上一世,贵族女子的宴会意映参加了很多,但一来涂山氏不愿和王室过分亲近,二来她与涂山璟本就貌合神离,极少一起出席宴会,所以这场由王孙牵头的官员晚宴,竟是她两世以来头一次参加。
两者相比较……差别还是挺大的。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还是喜欢贵族女子的宴会,至少有趣一点,也不会有这么多穿着暴露的女子来回乱窜。
见人都到齐了,倕粱抬手拍了三下,又有几十个穿着清凉地的美丽侍女鱼贯而入,这批是专门来陪客人饮酒的。
侍女们悄然寻位坐下,每位宾客的左右都伴着两位言笑晏晏的少女,满室的香艳与奢靡气息已扑面而来。
只有意映和她旁边的两位侍女面面相觑,场面有些尴尬,更惹得周围几个纨绔子弟窃笑不已。
“人家都说艳花需浓饰,可这穿着素净的意映小姐站在浓妆艳抹的姑娘中间也毫不逊色,可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份由内而外的清朗风骨,反倒比堆砌的脂粉更显动人啊。”
说话的是正是办宴会的王孙倕粱,依旧是一副纨绔的样子。
这句话在其他场合可能只是轻佻,但在这个场合那可以称得上恶意十足了,
“殿下谬赞了,我素衣也好,官服也罢,都与诸位相似,皆是装点这人间的枝叶。大家各有其姿,能随陛下一同为这大荒增添一丝风采,便都是好的。”
冠冕堂皇的话说起来也不难,就比如意映现在的话就可以做到软中带硬,既不会让倕粱下不了台,也强调了她和大家一样的身份地位。
可天潢贵胄的倕粱还是有些生气,一张脸明显拉了下来。
席间气氛僵持间,旁边忽然有个穿着一身素色长袍,面容偏柔,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的年轻男子站起身,
素袍男子手里端着酒盏笑道:“哎呀,殿下夸的中听,防风大人这话也在理,来来来,我敬两位,也敬各位一杯,都满上满上!”
他说着又亲自给身旁几人添了酒,又示意侍从给其他人续上,大多数人也不想惹事生非,于是,纷纷端起酒盏碰在一处。
一杯酒下肚,气氛确实缓和了许多。
看着大家的笑脸倕粱也不好再发作,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酒。
意映暗暗朝着素袍男子,点头致谢,那人也微笑举杯回礼。
只是这份缓和之下,仍有暗流涌动。
人群里明显还有人对意映的加入心存芥蒂。
一个白嫩油腻的男子凑到意映面前挤眉弄眼道,“殿下有所不知,防风姑娘并非那等无趣的中原女子。她不仅喜好男色,且口味独特,殿下如今要招待她,怕是得准备些凶猛妖兽才好。”
“您对我倒是颇为了解,不知这位大人高姓大名?”意映上下打量着说话的男子,眼神里带着三分疑惑,又夹杂着七分嫌弃。
被意映这般 “审视”,男子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火气,再次开口道:“我乃姬元瑞。”
“姬元瑞?”意映脸上依旧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这位是始均殿下麾下的大将,上届赤水秋赛上,便是他代表姬家出战的。”素袍男子凑近,低声向意映解释道。
“意映小姐平日里深居闺房,自然不会听过我的名号。”姬元瑞说着,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几分得意。
意映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状,“哦,我虽没去看上届赤水秋赛,却也隐约听过元瑞兄的名声。只是……我当时听闻的,好像只有‘元瑞’二字,并无姓氏。哎呀,也许是我记错了,毕竟我只留意了比赛的前几名。”
姬元瑞虽身为神族,可所在家族却早已败落。他靠着攀附姬家旁支的独女入赘成婚,这才得以改姓姬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