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桩婚事也能在无形中制衡住这三方,让他们彼此牵制,不敢轻举妄动。”
意映听完,沉默了很久,又忽然抬眸看向涂山璟,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锐利,
“这些我都知道了,可我……还有个问题,上一次出现在小祝融会议和葬礼上的涂山族长涂山篌,都是傀儡,而你现在,已经可以自由出现在只有涂山族长才能进入青丘秘境,所以,涂山篌如今在哪里?”
涂山璟的目光落在面前流转的幻石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就在这里……他是九尾狐族后裔,自愿进入这里,用身体供养祖先。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慢慢融化,融入进了这片秘境,化作这里的光。也只有在这束光的照耀下,这些幻石才能被我操纵,为青丘占卜未来。”
意映的手有些发颤,她知道这秘境之下长眠的九尾狐先祖皆是上古大妖,对他们而言,唯有心甘情愿献祭的神族血肉,才能化作滋养秘境的灵力,让幻灵石的占卜之力得以运转。
所以,涂山璟并没有骗她。
涂山篌,那个和她有着两世复杂羁绊的人,
竟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彻底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其实,这些年她很少再想起涂山篌,仿佛这个人早已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可如今得知他真的离去了,意映又觉得心中悲凉。
意映转身去看涂山璟,他脸上也是一片悲凉,神情里,既有对涂山篌的怜悯,亦有对他自身的悲悯。
说到底,他们兄弟二人,终究不过是殊途同归, 一个失了生命,融于秘境。一个永失所爱,困于棋局。
意映心里清楚,在他们这样的大家族里,家族的兴衰荣辱永远凌驾于个人的悲欢之上。忍不住问道,
“为了涂山氏的存续,值得你们做到这般地步吗?”
“不止是涂山氏。” 涂山璟的声音平静而沉毅,“虽然幻石占卜的是青丘的未来,可青丘若沦落到那般境地,大荒又何来安定可言?乱世之中,无论妖族、神族还是人族,无论地位高低,富裕困苦,谁都逃不过颠沛流离的苦难。如果可以牺牲我们一两个人,能让家族、让大荒躲过一场灭顶劫难,这怎么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