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脚下发力便朝宫灯冲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她伸手将宫灯从角落取下,此时灯身的红光已经悄然变成了暗黄色,冰冷的木质灯架与普通宫灯别无二致,仿佛方才的诡异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意映握着宫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抬眼看向萧娘,
萧娘也没了方才的癫狂,脸上满是茫然与慌乱,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萧娘!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意映握着宫灯,眼神锐利如刀,厉声向萧娘质问道。
萧娘被意映的气势慑住,连连后退两步,眼神飘忽、声音发颤,
“我,我也不知道……”
意映显然不信萧娘的说辞,她指尖微动,衣袖猛地一扬,几枚寒光凛凛的箭尖应声甩出,稳稳停在萧娘脖颈前,距离皮肤不过分毫,逼得萧娘瞬间僵住不敢动弹。
“我真的不知道啊,别杀我……”
就在这时,一旁的如月伸手摸向意映手中的宫灯,宫灯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这……应该是破霄的法器,它和破霄有同样的能力,可以制造幻境。你一个人用,它会顺着你心里最大的欲望建造幻境,可要是两个人一块儿碰它,且俩人都怕同一件事,那它就会直接把这份恐惧变成幻境……”
如月的话让意映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手中的宫灯,离戎昶和那个男侍者的共同恐惧会是什么?
男侍者的底细她并不清楚,可离戎昶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能让他心生畏惧的场景,必定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意映心中的焦躁之气愈发浓烈……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宫灯原本昏黄的灯芯忽然泛起诡异的暗红,光芒越来越盛。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剧烈摇晃,石屋的墙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幻境的力量正在向外蔓延。
意映脸色一沉再沉,她很清楚,再拖延下去,离戎昶恐怕会被困在恐惧幻境中无法脱身。
虽然离戎昶平日做事各种不靠谱,但不能否认,这次他会踏入这个危险之地,的确为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她无法置身事外,而且看当下的情形,她必须立刻想办法,把离戎昶的意识从这该死的幻境里拉出来!
“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他们救出来?”
“得进入他们的幻境,然后再将幻境打破。”
“打破?” 意映眉梢微蹙。
“对,就是让幻境的制造者开始怀疑眼前景象的真实性,”极快地解释,生怕耽误片刻,
“一旦对幻境的‘真’产生动摇,它的根基就会松动。”
看来两种幻境的破除方式都是一样的,意映了然点头,又追问道,
“我要怎么才能进去?”
“如果没有幻境中的人主动引路,就得用自己的血开启这宫灯的入口。”
如月话音刚落,忽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凝重,特意叮嘱道,“防风大人,你一定要记住,心中的欲望能用疼痛强行破解,可恐惧若是再叠加疼痛,只会让人在幻境里陷得更疯。你进去后,不能硬来,得顺着他的恐惧走,才能慢慢缓解那份执念。”
“看好你手底下的人,我要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就去找……”
意映说到此处,突然愣住,是啊,如果自己失踪了,能让谁来找她呢?谁会来呢?家里人会么?在的话一定会的,但问题是……
“算了,我要是失踪了,你就直接报官吧,他们会派更厉害的官员来的。”
意映说完后,抬手用指尖的箭尖轻轻划破自己的掌心,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宫灯的木质灯架上。
几乎在血迹晕开的瞬间,宫灯内突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