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如坠冰窟,拉紧弓弦的手开始颤抖,灵力久久无法释放,在我退缩的那一刻带着弓弦一起反弹回来,再低头手上已满是鲜血。
“意映!别打了!轩辕王的守卫来了!”离戎昶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回头看去,朱漆门打开,银甲士兵从里面走出,周边几个杀手不敢轻举妄动,纷纷放下了兵器。
再看去,假山后的二哥已然不见了踪迹。
守卫们清点人员,指着我和离戎昶问禺疆,“这两个蒙面人的人是谁。”
“我们是玱玹殿下的侍卫。”离戎昶捏着嗓子答道。
“是么?”统领皱眉,凑过来想要细看。
玱玹站了出来,指着假山那头道,“统领,那边还埋伏着一个弓箭手!你们赶紧找人看看去!”
听到玱玹的话,统领瞬间警惕起来。在他的安排下,银甲侍卫队伍严整队形,三个弓箭手从中间闪出,长弓搭箭直指假山暗影。
很快,假山附近的火把接连亮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侍卫统领快步走到玱玹面前,满脸堆笑地躬身陪罪,
“都是属下看管不严,惊扰了殿下,眼下夜色渐深,为防再生事端,还请殿下即刻登辇返程。”
玱玹自然不愿再纠缠,只淡淡训斥了几句 ,“日后好生巡查”之类的话,便朝我和离戎昶扬手示意,转身登上了等候在旁的天马云辇。
“你还等什么呢?走啊!”离戎昶见我不动,拽了我一把。
我俩低着头,装成玱玹的侍卫,亦步亦趋地跟在禺疆的后面。
一路上,我心乱如麻,怎么也静不下来。
箭矢相撞的轰鸣在耳畔盘旋不散,我攥着弓的手也一路冰凉,二哥那张在火光中骤然清晰的脸在眼前挥之不去,
二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他明明答应过我……
“这些……杀手会被杀掉么?”我小声问身边的离戎昶。
离戎昶摇摇头,“那统领明显被买通了,要不是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都不见得会出面,待会儿盘查一下估计就会被放走的。”
大家护送着玱玹走出了泽州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赤水献开口道,“奇怪,假山后面的弓箭手好像和那些杀手不是一伙的。”
禺疆也插进了对话,“先别操心这些了,我们保的是殿下的安全,只要殿下没事,咱们迟早收拾了这帮人。”
可我此时心口跳得飞快,我用力捂住胸口,指腹都按得发疼,可不安的感觉还是几乎要溢出来。
我突然又想起离戎昶在船舱里的反应,二哥是站在轩辕王的对立面的……
一个念头从我心底涌出,二哥可能是来刺杀轩辕王的!
我脑袋又是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意映,你怎么了?”
我咬着牙道,“我……想回去一下。”
“防风小姐,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你现在回去做什么?”赤水献不解。
“现在是宵禁时间,你现在回去被那个统领看见怎么办?”离戎昶也问。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殿下的侍卫,是防风意映,我是……晚上出来散心的。”
我匆匆变换了一套衣服,又将蒙面的丝巾扯下塞给离戎昶,就转身飞奔返回了泽州。
我到达轩辕王居住地时,果然见二哥正和一众银甲侍卫缠斗。
旁边被控制的杀手们僵在原地,个个面露迟疑,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在纠结该上前助战,还是袖手旁观。
刀光剑影间,二哥已渐落下风,眼看一名侍卫的长刀正裹着寒光劈向他的肩膀,势头凌厉,避无可避。
我心头发紧,匆忙抽箭搭弓,羽箭疾射而出,精准挑落侍卫手中长刀。趁着侍卫们身形一滞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