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柯了。
自两方默认鸣金收兵伊始,姚黛蝉便将玉磬院附近全部定为不可接触的禁地。
不主动触碰危险,便能减少九成不必要的事端。这是她在王正昌这个教训上领悟到的。
王正昌觊觎她容貌,故而会主动来犯。但崔云柯什么都不图,也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成日有事要做。
虽说有些太看不起人,但是莫大的好事。
顶着刘妇人灼灼的视线,姚黛蝉忍着不适把春宫合上,“刘姐姐,今日……了了罢?”
“又来了!”刘妇人恨铁不成钢,“夫人啊,除非镴枪头,世上的男人没有不好女色的!”
“大爷虽病着不好在上头圆房,您却可以替他不是?您主动些,他欢喜了,病也好得快!”
老夫人虽行动狂放,却不代表不要脸面。这事儿当然是暗地做的,下人们只以为新招了个妇人管院子,刘妇人也当自己是来助力那崔大爷圆房的欢喜佛。
崔云筏的病对外说会过人,是以安排在已故老侯爷的顷山楼。姚黛蝉便想了个办法,以去顷山楼照顾病夫为由,顺理成章地躲开积极的刘妇人。
今天会留下来耐心听她放言,也是因才被老夫人叫去问责了顿。
可光她主动有什么用呢?
崔云柯才不肯呢。
自觉今日的听学已经到位,姚黛蝉趁刘妇人不注意,开门溜了。
刘妇人慌忙追出:“夫人莫走啊!老夫人可是给我下了令,这五日内必定要您圆房,莫走!”
眼看她朝望北居走,姚黛蝉立即去了相反的方向。
侯府八角亭之后藏有一处半废弃的小花园。是她近两天新发现的。这正是姚黛蝉口中的“顷山楼”。她观察几日,这里基本无人打扰,格外地舒服。
她取了随身携带的绣绷坐下。天气愈加热,她便褪了鞋袜,白生生一双脚抵在石墩上乘凉,圆润十指时不时惬意扭动。
刚绣好一处角落,悠荡的琴声渺然被风送到了耳畔。
姚黛蝉愣了愣,并不记得这里出现过琴声。
她听了会儿,虽不懂,可也感觉是极为动听的。
不禁趿鞋四下望了望,想寻出来源。
然而才越过几块乱石,走出影壁,她便与轩窗中静坐抚琴的青年对上了眼。
姚黛蝉一唬,“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