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姚小姐在说什么。”
姚黛蝉楞了楞,立即明白他是故意抵赖不认,不由气愤道,“若非二爷步步相逼,我焉敢冒身份之大不韪来寻?二爷想要的我已据实相告,请二爷给个准话!”
空气中陷入死寂。
姚黛蝉红唇紧抿,积攒多日的惊惧愤懑在这一刻临近喷发,眼儿里冒着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火星子。
崔云柯袖下的手悠悠一握,语气微沉:
“路引,是姚小姐的?”
柳芸儿的路引?姚黛蝉怔,不明他为何避之不答张妈妈,反将已坦白的事单拣出来问一遍。
不过他既未如对何采莲时那般惜字如金,姚黛蝉收敛了神色,两侧垂髻随脑袋一齐轻轻摇动,软声:“不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方落,崔云柯眸色陡然冷锐几分。
看他忽又不语,姚黛蝉柳眉一聚,“二爷还有什么想问的,尽可以问。”
崔云柯道:“你姓姚。”
姚黛蝉不明所以,却不假思索:“是。”
虽厌恨姚锵,但她确还姓姚无疑。
再一阵沉默,姚黛蝉忍不得了。她总觉得附近有人声,为保险起见,姚黛蝉大着胆子近一步。
“我虽入侯府,实际却从无什么争抢之意。若可以,我完全可不要这桩婚事,哪怕被退婚回苏州也无妨,这里的一切我定会守口如瓶。世人的阴私大同小异,左不过权钱当先。二爷是贵重出身,必然明白莳花弄草,绣帕品茶,远比高墙里斗心眼舒坦得多。”
姚黛蝉深深呼气:
“我只不过是个无意闯入的外人。二爷继续拿我当一棵草、一朵花,或一只小虫看就成。大爷是嫡长子不假,我嫁他是鸡犬升天的高攀。可我也不是瞎眼聋耳的,当然晓得二爷这般才俊才是侯府里的天,若二爷能放我回去……”
少女字字重音,泪在眼周摇摇欲坠:“二爷的世子之位,我亦愿出全部力气。”
姚黛蝉想过最坏的结果。若实在不能完好身退,大不了毁了容,成婚那日吓崔云筏一大跳,被休弃也成。又或寻法子染上疫病,传给崔云筏。
横竖她现在叫姚惜翎,姚家的死活,她也不关心。
姚黛蝉咬唇,若崔云柯这铁石心肠的还是不同意,该怎么办?
总不至于要和她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小女子较劲吧?
若是那样,算什么谪仙君子?
想到这些,她挂泪的芳毫真情实意地凄楚一抖,我见犹怜的泪珠打在衣摆上,泅两点惹目的朱红。
然崔云柯官场沉浮五年,见惯各色手段,女子的泪实在不能算什么让人动容的武器。
“姚小姐误会,崔某无意爵位。”
姚黛蝉才不信,水泽氤氲的眼打个转:“那二爷……”
崔云柯却话锋一转,毫不留情背过身去:“为时尚早,姚小姐还是安生待在侯府地好。”
早?
这话太过模糊不清。
是她坦白地早,还是婚期早,又或是他觉得现在抢世子之位太早?
得不到确凿回话,如何对得起这几天的胆战心惊,姚黛蝉不死心地再要追问,“福寿哥!”后头小径上竟又传来女子的通传声:“福寿哥可在?老夫人遣我来请二爷说话!”
远远的,竟真传了崔禄的应声:“谁唤我?”
姚黛蝉一惊,崔禄居然守在附近!她深深看眼崔云柯,沉声:“二爷,回见。”
便忍着脚踝的痛,飞速跑向假山后。待那女声靠近,惊喜又拘谨地唤了声“二爷,”姚黛蝉捂住狂跳的心,叹了句好险。
来的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润香:“二爷,老夫人想您一回府就诸般辛苦,心里难受得紧。又听说……镇国公家的小姐来了,便请您来咱们福绵堂吃顿饭。”
润香指着地上零散的翠绿苔石道:“这些苔石碍脚得紧!看那颗靠近塘边的,想必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