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错了。”
她换个坐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起江南风貌,眼神飘向窗外的日影。话头牵得生硬,显然兴致寥寥。
姚黛蝉答得简短,心下逐渐却雪亮。这位未来婆母压根不想同她说话。
可她偏要忍着不舒服拘着自己,图什么?
姚黛蝉想起姚家的祖母来。
第一日回府,她听着张妈妈的话,懵懵懂懂去问祖母好。
祖母并不想见她。
雪连片下,她冻得手脸发紫,却见姚惜翎姚惜翰欢脱地从侧门跑出,颈上金圈一闪一闪。
何氏如此,是在避谁?
肚子扁得慌,姚黛蝉挂念起那半块没吃完的饼来,未在意水蓝长衫的女子掀帘入内。兴致缺缺的何氏一见她,当即坐直。素心矮身附耳几句,何氏脸上浮出类乎庆幸的神色来。
“回话说,我还头痛,这几日不得见风。”
素心称是去了。
何氏惬意地支首,心中反复盘算。
留着这姚家女杵在跟前,一是想替骄儿磨磨性子,二来,也是存了别的心思。
那孽障既一跃成了少詹事,还在侯府娶亲的档口回府长居,必是打着来主院耀武耀威膈应人的主意,报当年之仇。
她将姚家女拘在这做出婆媳亲厚的模样,既能提醒那孽障侯府谁说了算,也告诉他,他大哥要成婚,世子素来立嫡立长,名正言顺。
老侯爷再喜欢他有什么用?人都死了三年了!
可一想到那张肖似薛氏的脸,听他滴水不漏却字字冰人的话,何氏心口便止不住发紧。尤其在外人面前,万一那孽障蓄意说些不中听的,她这当家主母的颜面何存?
幸好得来皇帝留他用饭的消息,不枉她担惊受怕了一整个晌午。
何氏心情好了些许,面上也显出轻松来,才留意到姚黛蝉还在五步外本本分分站着。
到底是正经官家养出来的姑娘,这么瞧着,是比揽芳阁的妖精们顺眼。
何氏抿了口茶,将将打算再探探她举止,眉头忽而紧皱。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姚黛蝉等了半日,未料何氏会从气味挑刺,不解地迎上她视线。
“回夫人,惜翎不爱用香。来前梳洗过,当…无异味。”
语毕,又将头低下。
何氏知是自己语气太重叫她误会了,“你莫要多想。只是我一贯闻不得檀木香,格外敏感。惜翎,你可是在哪处无意沾染的?”
姚黛蝉始料未及。
檀木香…
她自然不用,也仅到了京畿后才陆续闻到了几回。还都出自同一人身上。
姚黛蝉犹豫,“许是在侯府来接应的车上不慎熏到了些。”
细想一圈,唯有停在马车上的时间长。
路上崔禄一直与她说话,她又吊着脑筋,并未留意什么香气。
“马车?”却轮到何氏惊讶,她何曾派马车去接应了?
船只抵达日期都未定,谁有那般闲心照看外人?
姚黛蝉凝滞,难道崔云柯的堵截毫无侯府授意?
不妙的预感刹那翻涌,她一时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何氏捂鼻,“府中的车从不会熏什么檀香,你莫不是弄错了。”
她万分嫌弃的模样,姚黛蝉环顾四遭,知情识趣道:“我为夫人卷帘透透气。”
“天气确也热了些。”何氏正想借此考验一番,自然心安理得受下伺候。姚黛蝉就朝帘栊走去,刚抬手,外头骤然响起丫鬟绷紧的通传:
“夫人,二爷来给您请安了!”
“什么?!”何氏手一紧,额角突突地疼了起来。
“不是在宫中么,怎么这时来了?素心,素灵!”
姚黛蝉也为她这突然的惊诧一愣,蓦地竖起耳朵。帘后渐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她心头打鼓,还未来得及退开,“哔——”
帘栊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