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夜雪,飘若齑粉。
倒春寒的夜里,风格外刺骨。
天上飘下了细雪,锦姝背过身,将双手环于胸前,齿尖发颤:“我们回去吧公子,求求您了。”
祈璟缓缓走近,单膝蹲在池边,蓄意压着音腔:“求我什么?”
“求您不要...不要...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声音打着颤,听上去让人骨头发酥。
“不要什么?”
“像刚才...刚才那样。”
“刚才哪样?”
“...”
锦姝冷的肩膀发抖,她将身子探进池水里,语无伦次:“大公子,您许是这两日太过劳累了,不如我们改天在...”
祈璟凤眼轻眯,他向她贴近,单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扼上她的下巴,迫她细白的脖颈向后仰着,青丝垂落在他的膝间。
“改日在什么?嗯?”
“大公子,您...您怎么了?下雪了,回去,快放我回去好不好...”
锦姝挣扎着,可脖颈却被身后之人紧紧钳制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细雪落在祈璟的手上,渐渐化开。
他冰凉的指尖在她脸颊上不停的划着,直让她脊背生寒,如至凛冬。
祈璟弯下身,紧贴向她的耳畔:“所以,方才...我们没有,是吗?”
寒凉的雪花与温热的气息一起洒进了耳畔,锦姝失神的低喃着:“自...自然,您到底...到底怎么了?”
祈璟的面色平缓了下来,垂眸看着她。
少女的锁骨间落满了水,长长的睫羽在他掌心中颤动着,他指尖微曲,指骨泛起了青白。
默了片刻后,他突道:“我是谁?”
“您...您是祈大人呀。”
“哪个祈大人?”
“是祈玉祈大人呀...”
锦姝瘫软在池内,只觉身后人的行止格外异常,声音也不复往日里的温细。
但她无心细思,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身后人又道:“那祈璟和我,谁好?”
锦姝一怔:“您...您好。”
话落,她的脸颊被重重的掐了一下。
锦姝不明所以,疼的细喘着气,胡乱的改口道:“都好,都好的!您与二公子,都甚好,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吧!”
月华穿过重重青瓦映于两人身上,少女的罗裙浮在池中,细白的玉腿自水间挣扎着...
祈璟望着池间漂浮起来的裙摆,目光沉晦。
他不知道他为何要来这,为何要浪费时间去逗弄她。
但今夜,烦闷感始终缠绕着他,愈缠愈紧,挥之不去。
默了片晌后,他抽下腰间的金绸,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池中人挣扎的更剧烈了:“您做什么!”
祈璟将手伸到池中,握住她细白的脚腕,将她拎到了池外。
锦姝尖叫出声,忙将手臂遮在身前。
她的衣衫俱已湿透,纱衣混着池水与雪水紧贴在她的柳腰玉腿上,聊胜于无。
祈璟避开眼,不愿再看。
不就是个有些姿色的官妓,他才不会被她搅乱心绪,绝不会。
一定是他今夜太累了,才会如此反常。
他背过身,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甩在地上:“穿上,回去。”
话落,他走向前,身影埋没在了寂夜中。
锦姝的眼前已模糊成一片,她摸索了半天,才将披风捡起,费力的撑起身,向偏院走着。
四下黑漆漆,她的眼前更黑,只得一小步一小步的踱着。
黑暗中,嗅感比往常更锐了几分,披风上的沉洌香气溢进鼻息,她鼻尖轻动,不自觉的将那披风裹的更紧了些。
***
翌日,春风疏朗,鸟雀落在檐角,泠泠鸣叫着。
锦姝边走着,视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