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回走去。
几步后,他猛地将身侧小旗的腰间佩刀抽出,甩进了周时序的马车内。
“啊!”
锦姝看着横插进来的飞鱼刀,尖叫出声。
车帘被刀撕裂,祈璟走到车壁前,望着锦姝:“又让我抓到你了。”
“大...大人,我...”
“还不快下来?等着我进去抓你?”
祈璟立于车前,周身凝着低气压,让人膝间发软。
锦姝瞧了瞧他沉如冰的脸,缩着脖子,提裙踩上车凳。
见她慢吞吞的,祈璟拎住她的后襟,将她一把拽了过来:“怎么着?舍不得这没根的东西?”
“不...不是...”
祈璟不耐,将她向前推搡着:“快走,回去再收拾你。”
周时序拦住他:“祈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教坊司向来由我东厂管教,我见一见这教坊司内的人,无妨吧?”
祈璟向他逼近:“厂公...哦不,提督大人,你是还想尝尝被庭杖的滋味吗?看来,上次没将你的腰打折,是我心慈手软了。”
周时序面色青白起来,向后退去。
祈璟冷笑一声,不再瞧他,像拎兔子一样拎着锦姝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蹄高扬,车轮碾着青砖,将官道上的柳絮溅在了广袖上。
周时序将袖上的柳絮捻起,紧捏在掌心中,他视线投向马车消失的拐角处,目光沉沉...
看来,如今要防的不止祈玉一个人了。
敌人最是了解敌人,他也最了解祈璟。
祈璟今日对锦姝的种种行止,非他往日里的做派。
那是赤/裸/裸的觊觎与挑衅。
***
院内,安神香自碧炉中袅袅环起,模糊了案前人的音容。
锦姝蹲坐在案几下,悄悄打量着正凝神握笺的祈璟。
熹光透过窗牖映于他的脸颊上,将他冷厉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柔和了几分,似一副沉着霜的水墨碧画。
锦姝细瞧着他,突然理解了那些仰慕他的小姐们。
这人,的确好看极了,怪不得连公主都想嫁与他。
可惜脾性太骇人了些,还是个人见人畏的锦衣卫,又是她目前主君的弟弟。
不然,看着他这副皮囊,她定也会心动上三分。
这细瞧着,属实顶好看。
“看够了吗?”
察觉到她的目光,祈璟放下朱笔,看向她。
锦姝忙低下头:“看够了,大人生得太好看了,所以我...”
“用你说?”
祈璟端起茶盏,遮住轻弯起的唇角:“让你跪着,你敢躲懒?是打量着我现在没空收拾你?”
锦姝眨着眼,娇声应道:“大人,我是去向提督大人打探吟鸾的事的,我真的没有在偷懒了,若是有,我就...我就变成真兔子,让大人活炖了我。”
祈璟掷下盏,嗤笑道:“谁会吃你?吃了你,跟你一样蠢?行了,滚出去,我现在有事,别碍我清净。”
“好,我这就滚。”
锦姝转过身,脚底如沾了桂花油般向外小跑着。
祈璟瞧着她这般急切的模样,心里又不爽了起来:“等等,回来,帮我磨墨。”
锦姝顿住脚:“啊?大人,我比较笨,要不...我去帮大人唤个丫鬟过来吧。”
“用不着,就你。”
“是...是。”
锦姝无奈,只得小步蹭向案几旁。
欲拿起墨锭时,她才想起了小臂上挎着的食盒。
这银子都花了,切不能浪费。
想着,她推开食盒,捻起里面的雪兔糕,递向祈璟的唇边:“大人,我瞧着您喜欢甜食,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谢谢您告诉我阿姐的事。”
祈璟望着雪兔糕,蹙起了眉。
他喜欢吃甜食?谁告诉她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