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阿姐的事更重要了。
锦姝仰起头:“大人,我答应您,那...那我阿姐到底在何处?”
“你那嫡姐落到了人牙子手里后,被卖进了商贾家里当丫鬟,又顶替了那家小姐进宫,不过她已承了圣恩,成了如今的云嫔娘娘。”
祈璟看向锦姝的眼睛:“不过,你怕是不能和她相认了,冒顶她人身份入宫,可是要腰斩的。”
锦姝跌坐在地,一时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该喜的是阿姐还活着。
忧的是,阿姐还活着,而她却再不能与她相认。
她倚靠在青石边,眸中涌起了泪光。
夜风将她的衣袖和青丝尽数吹起,拂过她单薄的娇躯,看上去凄凄怜怜,如风中残花。
又哭了?
不是应当高兴吗。
祈璟剑眉轻拢:“人不是还活着,你哭什么?”
“可是...可是我再也不能唤她阿姐了,不过还是要多谢大人,即便见不到,我也有了个念想。”
“什么念想?”
“知道自己还有家人在。”
“家人?家人有什么可念的。”
“可人活着,总要有些念想呀。”
风掠过,少女的声音软绵绵的,混着风声落进耳畔,拨人心扉。
祈璟顿了顿,拿起剑,转身离去。
走至一半,他又顿下了脚步,回身看了看锦姝。
须臾,又向前走去,身影消失在了重重的垂柳里。
...
湖水掀起波澜,锦姝拾起地上的提灯,看着湖面上落下的柳枝倒影,怔怔出神。
阿姐这些年,是不是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在宫中过得可好?夜里睡得可安稳?
想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罢了,阿姐成了贵人,总比流落在外要好的多。
可怪的是,周时序时常伴驾,又常出入后//庭,他那般机敏,为何就没有发现?他不是一直答应她会帮她寻阿姐的吗...
祈璟没有骗她的道理,他若想戏弄于她,根本不必拿这样的事来诱骗。
且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对前朝后宫的秘辛一向谙晓,此事,他应当没有诓惑她...
又起风了,锦姝揉揉眼,站起了身。
她看向那人留下的提灯,突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惹人厌了。
不论如何,这件事上,她都会念着他的好。
此事乃她多年夙愿,他帮了她,她永远也不会忘。
*****
翌日,天光温亮,柳絮纷飞,桃花瓣随风而落,铺满了宫墙外的青石砖。
春风拂过,花瓣在少女的裙摆处打起了旋。
锦姝打开怀中的食盒,捻起一只雪兔糕,放进了唇中,眉眼轻弯。
酥酥甜甜的,好吃极了!
其实这糕点是她方才在长街上为祈璟而买的,那日他抢了她的糕点,想必也是因着爱吃甜食。
为表谢意,她特意买的。
就是自己着实贪嘴了些,没忍住打开了这食盒...
晌午的太阳炙人,锦姝望着身前高大的朱墙,心里突又怅然起来。
她与阿姐仅隔着这一道朱墙,却再也见不到...
此处乃宫内的东华门,是官道,走到这处,四下也僻静了起来。
祈玉昨夜被留在了宫中,至今未归,柳氏也染了风寒,无心来寻她的麻烦,因而今日一早,她便去了那城东的当铺问询周时序的行踪。
那伙计说他进了宫,晌午时应当会在此门出宫,因而,她便特来此候着。
趁此良机,她欲问他阿姐与吟鸾之事。
鸟雀轻鸣着,不多时,宫门被推开,一辆马车缓辔而出,停在了锦姝身前。
周时序掀开帷幕:“姝儿?你怎么在此,快上来。”
锦姝朝他福了福身,提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