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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别哭了,让你指出来,你便快指,若指不出来,一会可有的你哭。”

他复一靠近,锦姝和那官妓骤时打起了寒颤。

祈璟五官冷厉,平时瞧着便让人身觉压迫,一肃色起来,更是让人想退避三尺。

此刻昏暗的烛光照于他的飞鱼服上,将其腰间绣着的蟒纹映的张牙舞爪,似欲破衣而出。

锦姝收起下巴,向后踱步,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要咬死他。

祈璟厉声道:“说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显陵内当值,我真的不记得从前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锦姝语无伦次,又要哭了。

话落,脚边忽一紧,她低下头,便见那官妓又握上了她的脚腕,似已神志不清。

锦姝瞧了她一瞬,旋而快速躲开目光。

她记得这女子,幼时在教坊司内,她们曾同寝过。

从前姓张的那位得势,这女子与其交好,也借了不少势,常常对她呼来喝去,甚至打骂,她记忆尤深。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将她指认出来。

若指了,这女子就会死,那她便成了罪人,她会因此寝食难安。

“这位姐姐,咱们从未见过,你莫要在扯我的裙摆了。”

锦姝躲开她,看向祈璟,泪眼汪汪:“大人,您放我回府吧,您便是关上我十天十夜,我也不认得的呀。”

祈璟未应,抱臂打量着她,手指在肘间轻敲。

他扫视了一圈其他几个官妓,又瞧了瞧锦姝和那女子。

须臾,他朝锦姝裙边的女子扬了扬下巴:“来人,把她押到牢里。”

锦姝慌了:“大...大人,不是她,我不认得她!”

祈璟向门外悠悠走去,边走边低沉的笑着。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了。

适才她们两个的举止他尽收眼底,只一眼便可望穿。

真蠢,蠢极了。

那女子哭声惨烈,锦姝望向祈璟的背影,欲追上前。

陆同上前拦住她:“姑娘,此乃朝廷要事,且大人最厌烦别人求情,大人一向张弛有度,这官妓也只是受些刑罢了。”

“真的?”

“自然。”

“...”

祈璟推开司房的大门,回身看向锦姝:“你不走,是也想跟她一起下牢?”

锦姝忙跟上去,提裙追在他身后。

陆同望向两人的背影,抬手摸了摸下巴,感觉甚怪。

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不成,哪天他定要把祈璟灌醉了,套套酒话。

***

马车内,沉水香环伺,丝丝缕缕的散着。

锦姝望着香炉怔怔出神。

香烟环上她的广袖,她鼻尖轻动,偏头觑向正闭目养神的祈璟。

这人的身上似也常散着清洌的沉水香气,定是常燃此香。

沉水香多用于安神助眠,难不成,他夜里难寐?

定是了。

锦衣卫尽是做些抄家、剐人之事,夜里必噩梦缠身。

想起适才司房里的场景,锦姝打起了怵,向一侧挪着,后背紧贴车壁。

“动什么?坐个车都不老实。”

祈璟睁开眼,冷冷的看向她。

他似是方做过噩梦,声音竟带着些颤意。

“不是,我...我是怕打扰您小憩。”

“你说话为何总是磕磕巴巴的?跟个哑巴似的。”

“我,我...”

还不是被你吓的。

锦姝绞着袖口,思忖了片刻,小小声道:“大人,那个女子,她会...会被处死吗?”

祈璟揉着眉心:“自己都活不出人样,还有心思忧虑别人。”

“...”

锦姝语涩,悄悄翻起眼梢。

这人看上去清清冷冷,实则嘴似浸过了砒霜一般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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