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头上。
柳芳芷失声尖叫,抬手捂着鲜血横流的额角,颤颤巍巍的指向祈璟:“你...你!你竟敢...祈璟,你别欺人太甚!”
祈璟擦了擦手上的热茶,慢条斯理道:“大嫂,昨夜,你早就知道我在祠堂吧?”
他看向柳氏:“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把你那些腌臜心思落在本官身上,本官就把你父亲偷盐税之事禀给皇爷,到时候,你也去教坊司里为娼吧。”
“你...你!”
柳芳芷目眦欲裂,气的快要晕厥。
老夫人忙抬手:“快,快扶住她!”
待柳氏坐定后,老夫人叹气道:“天天闹这些荒唐事,若是传出去,我们祈家岂不是成了这上京城的笑话?芳芷啊,你身为主母,理应宽容得体些,更遑论,这阿玉也并非整日里花天酒地,就此揭过吧,莫要再胡闹了。”
说着,她看向锦姝:“好孩子,你过来。”
闻声,锦姝忙走过去,跪于老夫人身前。
老夫人拍着她的肩膀:“你虽为贱籍,尚未过正式的纳妾文书,但你既已是阿玉的房里人,便要好好侍奉主君,孝敬主母,可知晓?”
锦姝迟钝的点点头:“是,谨遵老夫人教诲。”
老夫人笑了笑,复又对祈璟道:“璟儿啊,说到这,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快些订下婚事了,若是暂无中意的人,不如...也先寻个通房。”
说完,她悄悄打量着祈璟的神色。
她这孙儿从小孤僻,虽得圣上青睐,权倾朝野,但却从未与哪个女子有过亲昵,就连她特意寻去的几个俏丽丫鬟,他也瞧都未瞧过。
对此,她颇为忧心,甚怕自己的孙儿有断袖之癖。
“不必了,朝中事忙,我们这样的人,还是没有家眷的好。”
祈璟开口推拒,但看见跪在他椅前的锦姝时,他又心生恶意,伸出长腿,用皂靴挑起了她的下巴:“不过...小嫂倒是貌美,既未过纳妾文书,不如就把她赏给我当通房吧。”
他看向祈玉:“不知兄长可愿?”
锦姝下巴轻颤着,不知所措。
这疯子怎会对她起色念?
怕不是只为了羞辱她。
昨夜拿她的小衣擦血,今日又当众口出狂言。
疯子...疯子!
祈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顿了顿,一股郁气直抒胸臆,径直拍桌而起:“祈璟,你想干什么?!”
祈璟收回腿,边笑边从椅上起身,向外走去。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瞧他这兄长气急败坏的模样。
真有趣。
一个锦衣卫的小旗自廊下向他跑来,附耳道:“大人,那姓张的曾将十箱赃银送给了教坊司的官妓,可那几个上了年岁的官妓都不承认服侍过他,且此事已是多年前了,您看...”
“知道了。”
祈璟摆手让其退下,余光瞥向屋内的锦姝时,他顿了顿,唤道:“蠢兔子,出来,跟我走。”
锦姝抬手指了指自己:“大人,您...您是唤我吗?”
祈璟挑眉:“不然呢?”
“...”
她是蠢兔子?
她怎么就蠢了。
他才蠢。
锦姝心里腹诽着,却不敢反抗,只得不情愿的起身,小步向他挪去。
“排队砍头呢?走这么慢。”
“是,是。”
“...”
祈玉瞧着两人,再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走向祈璟:“你做什么?姝儿是我的人,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你一个做叔郎的,怎可如此唤人!”
话毕,他扫视着立于四周的丫鬟与小厮,平复了几绪气息,又佯装温吞的理了理衣襟。
祈璟捏起锦姝的后颈,将她提到了自己胸口前,声音沉厉:“兄长,北镇抚司办案,需她配合,你便是有意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