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珈珈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抱枕时,她脸色突然一变,朝崔茸和陆奇文两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崔茸道:“没有啊,这酒店隔音做得挺不错的,哪怕楼下是大马路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陆奇文脸上的笑带着揶揄:“怎么?被我吓到了这么着急想报复回来是吗?我可不会轻易被你随口一说的假话吓到。”
陆珈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聊啊?我刚才真听到了!对了这间房是这层楼最后一间,我早听说最后一间不能住,要不然我们去找前台换一间吧?”
陆奇文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不赞成摇摇头:“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李常青坐的那列高铁就该到了,就两个小时没必要。”
崔茸这次觉得陆奇文说得有道理,她可不是正当登记入住的。
少数服从多数,陆珈珈便也不再言语,只不过悄悄往崔茸那里挪了挪,又挽住崔茸的手臂,紧紧挨着她,像是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急切靠向火炉。
她这反应不像是玩笑,但崔茸觉得,如果跟着她们的那个鬼是池鹤,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崔茸低声道:“你听见到了什么这么害怕?”
陆珈珈低声道:“我听到有个女的问,你吃的羊肉串好吃吗?”
崔茸沉默一瞬,哭笑不得:“哈哈哈,还是个馋鬼。”
陆珈珈无奈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崔茸,我真的听到了,她好像离得很近,就在我耳朵旁说的,怎么办啊我们好像真被缠上了。”
崔茸安慰道:“别怕别怕,就算真是个鬼,她不敢露面肯定是因为她害怕,我们都在这儿呢,她一个鬼势单力薄的能怎么样?再说了,只要再等两个小时,那位大师就到了。”
陆珈珈点点头,皱着眉又吃了几串羊肉串。
县城不比大城市,商铺深夜两点还在营业的凤毛麟角,只有一家快餐汉堡连锁店还亮着灯,不过有路灯作伴,比起农村还是方便很多。
提前二十分钟来到火车站门口,崔茸终于见到了李常青的的庐山真面目。
陆奇文介绍的这位大师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了多少,穿得很朴素,白色短袖因为洗的次数多了,已经发灰,裤子上面甚至还打着补丁,这在现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别说是在城市,就在陆家镇这种小地方,爱打扮的年轻人也都是穿得光鲜亮丽。
崔茸不动声色打量他几眼,李常青却像如临大敌似的,和她们说话都要有三米远,好像怕她们对他怎么样似的。
过几天就是立秋,但温度还没有下来,依旧是热得离谱,李常青经过三天的旅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馊味,像是个流浪汉。
崔茸收回目光,心中的怀疑又旺盛起来,这人虽然看着气质干净,目光纯粹,不像是个坏人,但世外高人的气息是一点儿也没有啊。
看他这悲催样,崔茸很善解人意地去刚才路过还开着灯的快餐店买了个汉堡套餐,反正房间都已经开好了,不住白不住,也不急着回去。
陆奇文跟他关系倒很好的模样,趁着陆奇文带他先回酒店洗漱的功夫,崔茸和陆珈珈买完汉堡,又去不远处的商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开门的服装店,给这位落魄大师买了两套衣服。
还真别说,这县城小店真是了不得,连品牌都没有的普通短袖和牛仔裤,居然要卖大几百,两套下来,居然要一千多。
鞋子没买,一是找不到还在营业的鞋店,二则是这个不好目测。
陆珈珈大概是属鱼的,只有七秒钟记忆,早已经忘记了在酒店房间内吓得瑟瑟发抖的场面,拎着像模像样的包装袋和崔茸吐槽:“我看那个李常青,不像是什么大师,倒像是来逃荒的。连三姑那种装神弄鬼的都过得有滋有味的,他要是有真本事,怎么能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