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是六英寸的,电瓶车前面的篮子里放不下,她递给后座的陆珈珈,让她用手拎着。
拿到蛋糕后,她没给旁边花圈店的“老头”一个眼神,拧动车把手,鹅黄色的电瓶车就嗖地一声窜出去,只留下后面的一串飞扬的尘土。
陆珈珈家在名庄村,离街上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这里虽然是农村,但一路看过去,几乎每户都是两层或三层的小楼,还有小院子,和别墅也没什么差别。
道路两旁都是绿色的树,稀稀拉拉几声蝉鸣,环境很是不错。
陆珈珈父母一个在她初中时生病离世,一个在她高中时去世,家庭条件并不好,大学都是助学贷款上完的,家里的房子也只是平房,但面积足够大,院子也很宽敞,门口种了一溜儿的桃树,院子里还有棵挺粗的梨树和石榴树。
家里的冰箱同样有了年头,虽然还能正常工作但空间实在不大,放不下一个六寸的蛋糕。
崔茸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放在客厅应该也不会坏。
村里没有家家户户都通燃气,刚来时家里只有地锅,煤气罐和炉灶都是新装的,但厨房里不好安装空调,太阳出来了,还是早上温度就已经三十五度。
在如此高温下,崔茸和陆珈珈都做不成讲究人,将菜板拿进来客厅来备菜,只炒菜的时候受个几分钟的皮肉之苦就好了。
陆珈珈手艺很好,要用的食材昨天都已准备好,在冰箱里放了一天后,还是很新鲜的。
崔茸一边儿择菜,一边儿抽空看电视机上放着的综艺,陆珈珈却长久的没说话,她在不熟的人面前是很羞涩腼腆的,但在已经混熟了的人比如崔茸面前,也是很爱说笑的。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没有几个真正苦大仇深的。
崔茸有点奇怪:“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刚才出去一趟中暑了?”
陆珈珈声音闷闷的:“……没有。”
崔茸:“那你咋了?”
陆珈珈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你说刚才那个人,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啊?我好像真的命不怎么好。”
崔茸大为震惊:“你居然还相信这个?”
陆珈珈幽幽叹口气,她个子不低,但实在是太瘦,跟个筷子一样,脸又小,到下巴的短发,没烫过自然地打着卷儿,看着就像个小学生似的,愁眉苦脸的表情她做来就格外违和。
崔茸安慰她:“你信那个骗子胡说八道呢?估计下一步就是让我们破财消灾了。”
看陆珈珈还是愁眉紧锁,她又拿自己举例子,“你看看我,小时候还有个特别有名的算命先生,说我八字特别好呢,结果也不就是混成这样。这些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你要是不相信,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珈珈苦着脸:“可你命确实是挺好的啊,你现在苦尽甘来,都成小富婆了。”
崔茸立马反驳:“好什么好呀,我现在虽然有钱,但你看我敢花吗?我那个死前任,就跟疯了一样,现在估计还到处找我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她上大学那会儿和家中父母闹掰,实在是囊中羞涩,见缝插针地找时间去打工,陆珈珈和她同班,虽然不是一个宿舍,但总在一起打工也很熟了。
她和前任的从头到结尾,陆珈珈都一清二楚。
听到崔茸的话,陆珈珈没有丝毫被安慰到的意思,又幽幽叹了口气,比刚才那次还要长。
“我们俩真的好命苦,我出生那年爷爷没了,小学时奶奶没了,初中时爸没了,高中时妈没了。你吧虽然父母双全,但和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好不容易找到个高富帅还对你好的男人,又被棒打鸳鸯。”
细的眉毛一皱,下一刻仿佛就要哭出来,“老天奶啊,你开开眼吧,我们俩可都是大大的好人啊!”
对于陆珈珈突如其来的怨天尤人,崔茸本人很是无奈。
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