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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苏隆敦实黝黑,眼神满是敌意。二长老闻金高瘦如竹,轻抚白须,不知看向何处。
“不知两位长老唤我来,所谓何事?”
两人似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却是闻金先开了口。
“老隆,毕竟是少夫人,未免太大动干戈了吧。”
“哼!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是不是奸细,一看便知。”
苏隆大手一挥,一个弟子端来个木盘。
看清上面的东西时,施灵心一沉,是她身上的乾坤袋。
一个白衣弟子战战兢兢走出来,“我、我看到夫人鬼鬼祟祟往后山的方向去,不止一次。还有,有……”
他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又噤了声。
苏隆:“我就站在这儿,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施灵被吼声震得耳膜发麻,心中早就想好了说辞,谁知这弟子口出惊人。
“对是钱周!他昨日去戒堂领罚,说自己是七毒宗的奸细,给少主的药膳里下毒,此事是受少夫人指使。”
弟子赶忙拿出传信灵鸟和血书。
施灵面色发白,冷汗从脊背往下淌。
谁能告诉她,哪个反派会无缘无故跑去自首的?况且钱周也没暴露身份,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
众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直到循着目光看去时,施灵才发现高堂上还端坐着一人。
男人身量极高,隐于一片浓郁的阴影中,看不清神色。月光照见半截修长的玉指,骨节分明,轻敲桌面。
“你作何解释?”
听到熟悉的声音,施灵先是一愣,反倒那么怕了。大抵是上次去后林被秦九渊撞见,还顺手救了他一命。
她深吸了口气,郑重道:“夫君。”
“我既嫁入灵剑宗,自然不会向着别处,这些书信不过是障眼法。况且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目标就是心头血,但现在根本就没有得手。”
众人未料她如此坦率,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施灵瞬间有了底气,“此事是我竭力阻止,七毒宗掌门才能罢休,何错之有?”
“既已罢休,你带着这些符箓、地图还有法器,去往何处?!”苏隆不依不挠。
“自然是去后山的妖林闯一闯。”
这声落地,没砸出寂静,反倒炸出一连串刺耳的笑声。
“撒谎也要有个度,宗内所有记录在册的人每月能领十张符箓,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说我还没发现,这袋子里还装着个破兽夹,她当是去山上打猎呢,哈哈哈哈。”
施灵不以为然,“灵剑宗没有专门托运的灵兽,只好自己动手咯。”
此话一出,不止众弟子,就连苏隆也哑口无言。
只因灵兽与妖兽不同,大多性情温顺,故而被许多宗门拿去当坐骑、亦或送运来往灵石货物,只是价格不菲。
修仙界十大门派,九十小宗都常花灵石购买。
唯有灵剑宗需要租借。
一个字,抠。
这话无形中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
施灵顿时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板。
常墨却突然拿出一块玉符,“夫人,你与万琴宗少主的事如何解释?”
施灵定睛看去,正是越明轩给她的那块。不久前抹去了万琴宗的印记,可他为什么知道……
她又恍然记起那日在秦九渊的书房,醒来时它竟掉在地上,还摔出了一条缝。
敢情他早就发现了!
头顶投来一道近乎审视的眸光,其中夹杂不明的意味,她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不过是旧时之友,不知哪里触犯了灵剑宗门规?”
“原来他就是故友。”秦九渊突地轻笑声,可众人听来,是在警告。
“咳咳咳!”
他似发了病,露出的皓白手臂竟冒起点点疹子,红得晃眼,隐约泛出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