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一声摔破碗的脆响猛地灌入脑中,惊动了她,显然也惊动了两人。
下意识的,她一股脑窜了出去,人在很忙的时候总是想做点什么。
譬如现在,她手上这碗汤本是给自己喝的,为了掩盖,她打算给秦九渊送去。
此地离院内不远,不过百余米。施灵边跑边推门而入,冷不丁看到地上的人时,浑身发凉。
秦九渊止不住咳血,唇色乌青,脖颈处青筋如毒虫般暴起。而他身旁洒落一地的褐色药汁,正是她今早送来的。
施灵不由瞪大双眼,这模样绝不是伪装,是真的有事!
“怎么会……怎么会……”
她早就向医修求证过,这药膳不可能与他喝的药相冲啊。
脑内搅成一团浆糊,施灵刚将碗放到桌上,不自觉垂下眼眸时——
恰好与秦九渊四目相对。
乌黑的眸子郁郁沉沉,像伸出粘腻的触手般,一点点将她拽入深渊。
施灵不自觉后退两步。
这感觉过于摄人,也过于熟悉。
让她不免想起……那个人。
没由来地,背后漫上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施灵摇摇头,人病了脸色不好很正常。再说他要跟着她,当面说便是,何必偷偷摸摸?
“咳咳咳!”秦九渊似疼得厉害了,无意识扯动胸前衣袍。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月光正好对准跳动的心脏,犹如折断双翼的白鹤,脆弱不堪。
此刻,她只要略微出手,便可轻易将他置于死地。
被浓烈熟悉的痛意包裹,秦九渊不觉苦恼,反倒激起一阵久违的兴奋,尖锐刺目。
他从不畏惧疼痛,甚至是喜爱。
得知药膳有毒时,多日淤积的闷躁刹那间释放,生出莫名的快意来。有如魔魇花等到被摧残绽放的那日。
绚烂靡丽。
施灵停顿半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终于抽出发髻上的银钗,朝他步步走来。
那淡紫色的裙摆本该是鲜活明快的。此刻却如开锋的刀,夹带着一层层隐秘的杀意。
终于……还是来了。
心跳猝然停滞,秦九渊却罕见地露出疑惑之色。
为何毒性深入五脏六腑不觉难耐,竟在此刻感觉到一丝微妙的疼痛?
似揭开最后一层伪装,他乖巧地怡然不动,一边抑制住疯狂翻涌的暗潮。
漆黑的魔气一寸寸顺着墙壁蔓延,紧接着铺天盖地朝施灵涌来,骤缩成针。
最终悄无声息对准她后心——
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