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幕后黑手的人竟是少夫人,可我记得她才练气。”
另一人不以为然,“切,她厚着脸皮天天找少主,还不是什么都没捞到,快把全部家当都掏空咯。”
“你们说……她是不是真喜欢咱们少主哈哈哈。”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有人突然记起,“哎?她、她不是对玄天山的那位——”
另一人立马紧张地打断:“嘘不要命了,敢提那位!”
被反驳的弟子本有些气愤,却见众人哆嗦着低头。他猛然意识到什么,看清身后之人时,吓得软摊在地上。
飘摇风雨中,一道莹白修长的身影撑伞走来,漆黑的山林衬得他如谪仙,却莫名透出股阴森寒意。
伴着嘀嗒雨声,湿冷的嗓音轻飘飘落下。
“说下去。”
“少、少主我我……”
眼前之人分明未怒,甚至称得上温柔,可那弟子压根喘不过气,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回应,“她与万琴宗少主又是旧相识,谁知道哪天跟着他们…跑跑跑了。”
“轰隆隆!”
落到最后一字,天雷炸响。
秦九渊半张脸掩在暗中,雷电照得他另半张脸煞白如鬼,深邃的眉眼压抑着一股死气。
他本是静静站立,此刻弯下腰身,修长冰凉的手指掠过弟子肩膀,握住他疯狂抽动的脖颈。
这些污言秽语他早在百年前听腻了,为何落到施灵身上竟变得如此刺耳?
他想不明白,却也不免冷笑,想夺取魔丹与龙傲天双宿双飞?
他偏不如她所愿。
不知为何,心底又腾起另一阵古怪的暴戾,让他躁意难耐。
秦九渊猛地掐住那弟子脖颈,阴冷的眸光在他脸上游离,语气如常,“倒有几分相似。”
上一世,越明轩拼死闯入魔界救下一女子。
那所谓极致的无情剑法未能伤他分毫,他弹指便送了两人上路。
只是这一次……
他倒想提前了却。
伞落了,溅起雪亮的水花。
“呃咳咳咳,少…主!”那弟子被掐得白眼上翻,掌中的剑拼死抵住,几近窒息时,激起一阵剧烈的皮肉撕扯声。
秦九渊恍惚松手,垂眸看去。
掌心的鲜红转眼被水冲淡,那弟子死死攥住他的袍摆,饶命饶命地竭力哀嚎着,快被漫天的雨声吞噬殆尽。
他猝然起身,优雅地捡起纸伞,轻描淡写留下一句。
“抱歉。”
隐隐听来,竟有几分难得的笑意。
*
夜色渐浓,脚下的枯枝早被人踩得七零八碎,散出的腐烂味让施灵忍不住憋气。
没想到雨突然下得这么大,像老天爷发怒似的,这会她正蹒跚着走到院门口。
奇怪的是,路过的弟子偷偷瞥她,瞟去时他们又慌忙闪躲,不似往日的好奇或鄙夷,倒像是害怕?
一副丢了魂似的样子。
她走近了才知他们手中的剑……
竟然全都碎了?!
要知道剑修爱剑如命,平日莫说是毁了,就是磕磕碰碰,也得心疼好半天。
究竟是谁下手这么狠?
恰在此时,施灵嗅到一股极淡的腥味,屋内的灯火还亮着。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急冲进秦九渊的房内,看到他手心的血时脑袋空白。
他平日在山上修养,鲜少斩妖,这伤从何而来?
此情此景,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收到她发出的传讯珠,带领众多弟子,与那傀儡师大战了一场!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止手,还有衣袍浸湿了一大片,血水顺着他苍白的手滴落到地上,整个人像被风摧折的翠竹。
她定睛看去,又突然哽住。
那伤显然不是傀儡师的丝线所为,而是剑伤,但这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