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
烛光跃动,洒到他扑闪的长睫上,似淬了一层碎金,瓷白的脸颊透出几分病气。
本以为书中一笔带过的炮灰相貌会比较随意,没想到长得如此惊为天人?
施灵颇为唏嘘,“你真好看。”
秦九渊明显顿了一下,眼底掠过冷意,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温和。
施灵打了个寒颤,发现是窗户被冷风拍开了。
飘来的雪星子不知道砸到什么硬物,噼里啪啦响。她心头猛跳,用力眨了眨眼。
桌上竟摆了两壶一模一样的酒!
一旁的秦九渊温声开口,“门外雪地里有个酒壶,看着眼熟,应是不小心遗漏的。”
施灵听得双眼发黑。
完了完了,这个便宜夫君竟阴差阳错居然将毒酒捡回来了?!
怎么会……
她掐紧人中深吸一口气。
又将目光重新锁到壶身上,在脑中疯狂搜刮那毒酒的特征,看看有没有什么标记。
谁知秦九渊竟直接拿起左手边那壶,纷至倒了两杯,动作之流畅让她误以为是幻觉。
“慢着!”
“怎么了?”秦九渊置若罔闻,将其中一杯塞入她手中。
未来得及反应,他伸出长臂勾住她手肘,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药味。
分寸把握得极好,没碰到她身体。
他笑容温和,一双潋滟凤眸噙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在忽明忽灭的烛火下闪烁。
“有问题?”
如踩到尾巴的猫,施灵抖了个机灵,尴尬一笑,“我只是担心酒烈,待会夫君受不住,毕竟干那方面的事还是需要点体力嘛。”
她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体微颤,后发觉自己答了什么,嘴皮子火辣辣地疼。
尴尬之际,却见他以雷霆之势一干而尽,喉结顶着薄薄的白皮滚动,上扬的眼尾染上酒气,她心也跟着撞了几下。
下一瞬,秦九渊原本病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隐隐透出一股青色。
喝的是有毒的那壶!
施灵痛苦地仰头。
这下好了,就算她逃走,也会被灵剑宗追杀,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她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也跟着一饮而尽。
秦九渊被她拉得前倾半步,落到她沾满酒气的红唇上,眸光渐深。
一息、两息。
无事发生。
施灵往后弹跳几步,紧张地摸向喉咙处,不痛不痒。而且……
这酒的味道还怪甜的。
再抬头时,眼前的人影莫名重叠,她左摇右摆,最终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地上。
“咚。”
屋内灯火骤灭,视野中只余黑暗。
秦九渊徒然睁开一双血眸,汹涌的杀意倾泻而出。他手背青筋跳动,正要伸向她脖颈——
“咳咳咳!”施灵明显被酒呛住了,月光落到她乌黑的发丝上,连带着金钗铃铃作响,令人心慌。
秦九渊冷眼盯了许久,突地嗅到一股清甜香气,是她踢翻的酒壶。
居然没下毒。
他罕见地怔住,猝然松开紧绷的掌心。紧随其后,是一声极低的嗤笑,似惊异又似嘲讽。
转眼消失在原地。
*
日悬高空。
毛绒的鸟雀叽叽喳喳跃上枝头,沾满碎雪的落叶打了个旋,稳稳落在房门前。
施灵喘着大气从床上坐起,慌忙摸向脖子,“呃呃……咳咳咳!”
她竟然没哑?
“您昨夜酒力不胜,喝完晕乎乎睡下了。”叶雪将粥搁递给她,“少主在主峰医治,夫人可以随时去找他。”
热粥入腹,冰冷疼痛的胃回暖,施灵舒服得想睡过去,陷进软绒的靠垫,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他俩喝的是下了安神粉的那壶,毒酒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她又摸了摸肚子,这里有吃有喝,要不先在此地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