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有六门火炮;其余七艘都是二百料左右的战船,各配四门炮,按编制,应有水兵六百余人,但此时大半在岸上营中酣睡,船上只留了不足两百人值夜。
平寇号的甲板上,几个值夜水兵围坐一团,赌兴正浓。
“三个六哈哈,出豹子了通吃!”
一个水兵哈哈笑着,将桌上的铜钱全揽入怀中。
“他娘的,老四你今天手气也太旺了。”
“嘿嘿,昨儿去江边庙里烧了香。”
正说笑着,忽然有人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众人静下来,隐约听到江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怕是上游下雨涨水了吧别管它,来来来继续。”
但他们没注意到,薄雾中几条船正顺流而下,慢慢地逼近。
胡一刀站在破浪号船头,拿着千里镜观察着前方,晨雾中官军战船的轮廓渐渐显现,他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传令兵立刻挥动小旗。
十二艘义军战船分成三队,准备开始进攻,直到距离不足百丈时,官军哨兵才惊觉不对。
“敌袭,敌袭!”
但已经晚了,胡一刀下达进攻命令:“一队,左满舵,横船。”
四艘义军战船同时转向,将侧舷对准湾内官军船只,炮窗推开准备发射。
“放!”
“轰轰轰轰——”
火炮的霰弹射向最近的几艘官军舰船,铁砂、碎铁在甲板上横扫,刚冲出船舱的官军水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二队,堵住湾口,三队,准备突击。”
二队战船迅速抢占湾口东西两侧,封死了出路,三队战船从芦苇荡中杀出,冲向最大的平寇号。
官军终于反应过来,但混乱中只有三四艘船来得及组织还击。
“开炮,快开炮!”一个官军把总在平寇号上大声呼喊。
几门火炮零星响起,因仓促瞄准,炮弹全部落空,只在江面激起高高水柱。
此时,义军一队的船只已借着顺流之势,冲到官军船队近前。
“准备跳帮。”
胡一刀第一个抛出钩索,精准地钩住平贼号的船舷。
“杀啊!”
数十名义军士卒荡过江面,落在官军舰船上。
甲板上陷入了混战,跳帮队都是精选的悍卒,刀盾配合娴熟,长枪突刺狠辣,官军水兵仓促应战,根本抵挡不住。
胡一刀一马当先,杀掉一个官军水兵后,带着三个人直扑船楼,几个官军军官试图组织抵抗,但很快被歼灭。
“降者不杀!”
胡一刀一脚踹开舵室的门,里面一个吓得发抖的舵手连忙跪地求饶。
不到一刻钟,平贼号易主。
其他几艘官军战船也陷入苦战,江面上,炮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有些官军船只起火,浓烟滚滚;有些试图冲滩搁浅,船上的官兵跳水上岸逃命。
最惨的是一艘试图硬闯湾口的官军战船,被三艘义军船只夹击,舷侧连中三炮,船体破裂迅速下沉,船上官兵纷纷跳水,在江面上挣扎呼救。
胡一刀夺下平贼号后,立即指挥调转船头,用船上的火炮轰击还在抵抗的官军船只。
“装实心弹,打水线。”
炮手们虽训练不足,但距离如此之近,几乎是抵近开火了,几轮炮击后,又一艘官军舰船水线中弹,开始倾斜。
辰时初,晨雾渐散,鹰嘴湾的战斗已近尾声。
八艘官军舰船,三艘沉没,两艘被俘,两艘起火燃烧,只有一艘侥幸冲出湾口,却又被外围的义军战船追上一阵猛攻,最终挂起白旗投降。
胡一刀清点战果,此战击沉敌船五艘,俘获三艘,毙伤俘敌三百余,己方仅损一艘船,伤亡不足百人,更重要的是,缴获了平贼号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