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丁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院内尸积如山,血流漂橹。
就在院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士卒们开始清理战场、搜查各屋时,辕门内二堂方向,忽然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来,此人是个师爷打扮,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高举过头,手中捧着一封信。
“别、别杀我,我乃陈总兵幕僚,总兵……总兵愿降,愿降啊!”
“总兵说……说有机密军情,关乎广州虚实愿献于大帅,可助大帅兵不血刃取下广州,还有……还有总兵历年所得财货,藏匿之处一并献上,只求……只求面见大帅陈情,保……保全身家性命!”
前沿的军官不敢怠慢,立刻将消息层层上报,很快,刘处直在亲兵的保护下,来到行辕门外,听完汇报,众军官反应十分统一,不让刘处直去。
“大帅,小心有诈,陈谦困兽犹斗,其家丁刚灭,岂会轻易投降。”高栎提醒道。
孔有德也说道:“不错,就算投降,何须面见大帅,让他出来受缚便是。”
刘体纯也附议,认为高栎和孔有德说的没错。
刘处直望着二堂门口,心中权衡,陈谦是广东总兵,正二品大员,是义军起兵以来,第一个主动表示愿意投降的朝廷方面正式挂印总兵,若能招降他政治意义和示范效应巨大。
更重要的是,广州的情报和可能的钱财,对义军也有用,若能占据广州自己就能开海贸,赚更多的钱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刘处直最终下了决心:“李虎,选二十名亲兵随我进去,其余人等,严密包围二堂,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大帅,不可啊!”李虎劝说道
“执行命令,拿一件锁子甲和扎甲过来,我穿上再进去。”
在李虎和二十名全神戒备、刀出鞘,弓上弦的亲兵护卫下,刘处直迈步走进了弥漫着血腥味和烟尘的行辕二堂。
堂内光线昏暗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墙壁上还有新鲜的血迹,正中的交椅上瘫坐着一人,正是广东总兵官陈谦,他官袍不整头发散乱,满面通红酒气熏天,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看到刘处直在一群亲兵的保护下走进来,他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嗤笑一声。
“呵……来了,这就是……搅得大明天翻地覆的流寇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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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谦舌头似乎有些打结,目光在刘处直身上逡巡,“看着……也没三头六臂嘛……嗝……怎么……怎么你练的兵,就比老子的能打,能告诉我吗?还有……士气……士气还那么高……”
刘处直按剑而立:“陈总兵,既愿投降,便放下兵器,交出你说的情报、总兵官印、还有财货,我刘处直说话算话,可保你性命无虞。”
“投降?哈哈……投降……”
陈谦喃喃着,似乎神志不清,手却慢慢移向座椅扶手内侧。
李虎一直死死盯着他,见状瞳孔猛缩,厉声大喝:“小心!”
话音未落,陈谦的手猛地从扶手暗格中抽出一支精致的燧发手枪,他脸上醉意瞬间被一种疯狂取代,对准近在咫尺的刘处直,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
“砰!”
火光一闪,硝烟弥漫,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从躲避!
刘处直只觉腹部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两步,撞在身后亲兵身上,饶是他内衬锁子甲,外罩精铁扎甲拥有两层防护,也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窒息感传来,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内衫。
“大帅!!”
“杀了这狗贼!!”
亲兵们愤怒不已,李虎第一个冲上去,一刀狠狠斩下,几乎同时,七八把刀剑一起砍向陈谦!
陈谦似乎还想挣扎,但酒意和一击之后的松懈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他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