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器和燃烧的杂物,零星的战斗仍在继续,但更多的是官军惊慌失措的奔逃和贼寇有组织的追击。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上道的官军军士就该投降了,义军也不杀降,但这些不久前还在种地、混迹市井、或者挑着担子叫卖的人没有想到投降或者没空想,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撞,也没有解除武装,既然没放下武器,那就只能继续杀了。
杨武烈率军试图向杀声最响处推进,却不断遭到来自两侧巷口的突袭,进展缓慢,自身也开始出现伤亡。
时间在混乱和煎熬中一点点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天亮后,视野清晰了些,张镜心在亲兵护卫下登上一处山坡眺望英德县城,只见城内多处冒烟,街道上人影跑动,但明显的,穿着官军服饰的人多处于被动挨打或奔逃状态,而那些贼寇则显得更有组织,他也看到了杨武烈部的旗帜在城内移动。
“看来,贼寇在城中埋伏的人马,数量不会太多,但极为能打且占据地利。”
张镜心身边一位有作战经验的督标营把总提醒道:“刘、徐二游戎所部恐已建制大乱,难以合力,杨游戎进城,更像是陷入了泥潭。”
张镜心此刻已基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八成是自己中计了,贼寇故意示弱,弃守英德,却埋下伏兵,现在骑虎难下。
“不能任由贼寇在城内肆虐,必须将其歼灭,否则后患无穷。”
张镜心狠下心,对罗明下令,“再派一千人进去,配合杨武烈清剿城内残敌,其余兵马,严守城外各要道,绝不能让这股贼寇突围跑掉。”
他心中盘算,贼寇既能藏兵数百于城内,城外或许还有接应,但数量必然有限,只要堵住城慢慢磨,总能吃掉这股人马。
届时,贼寇受挫,自己再整军北上或可与陈谦夹击贼寇主力,或许这就是翻盘机会。
罗明虽觉不妥,但不敢违令,只得又分出一千人入城。
于是,超过四千官军被陆续投入英德县城内,城内巷战变得更加激烈和混乱,线国安率领的老本兵们压力陡增,但他们凭借精良的装备、丰富的经验,依旧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与数倍于己的官军激战,不断造成杀伤,将官军牢牢拖在城内。
双方都杀红了眼,每一条小巷、每一处院落都爆发殊死搏斗,辰时已过,城内的官军非但没有消灭残敌,反而在持续的消耗战中显得疲惫不堪,士气愈发低落。
就在张镜心焦急地等待着城内捷报,罗明努力维持着城外营地的秩序时,刘处直率领义军已经赶到了。
“骑兵!大队骑兵!”
外围哨探刚刚敲响锣鼓,便被淹没在铁蹄轰鸣中。
皋石山方向,烟尘冲天而起,马世耀、郭世征率领骑兵营,从东北、西北两个方向,对着毫无准备的官军大营侧翼,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为了达到最大的震撼和冲击效果,冲在最前面的,是营中五百余重甲骑兵,这些骑士人和战马皆披挂着重型札甲,面甲放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手持一丈余长的马槊冲向官军,其后是更多的中型骑兵,这些骑兵机动力稍好,马匹没有披甲,他们挥舞着马刀、狼牙棒、骨朵从两侧准备迂回包抄。
广东的官军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他们见过马,但多是矮小的滇马或本地马,何曾见过如此高大雄健、披甲冲锋的北地战马。
“骑兵、骑兵来了。”
“跑啊。”
“列阵,快列阵!”
罗明试图组织起长枪阵线,但已经来不及了,多数军士被这突如其来的骑兵冲锋吓懵了,下意识地转身就逃,将本就松散的大营搅得更加混乱。
重甲骑兵像热刀子切黄油一般,轻易地撕开了官军仓促间组织起的抵抗,狠狠撞入人群之中,马槊刺穿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