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惊喜过后便是担心,这兵怎么带,这仗怎么打?
张镜心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兵员,你们自己想办法,七日内,本督要在广州城外看到四个齐装满员的营头,兵器甲胄,总督衙门会同广州府会尽力筹措,粮饷本督先拨一个月的,记得每日操练不得有误!”
徐启仁小心问道:“制军,贼寇凶悍,传闻皆是三边老贼,转战千里来到湖广,我等仓促成军,恐非其敌啊。”
张镜心看了他一眼:“本督知道不易,不过韶州陈总镇尚有三千兵马坚守,贼寇攻坚亦需时日,你等之兵不必求能野战破敌,只需阵势严整能壮声威,配合陈总镇里应外合驱退贼寇即可。”
“守土安民亦是卫所本职,再者,尔等皆是世袭武职,家中当有祖传兵书战策,平日或可荒疏,值此危难,正该拾起祖宗本事,为国效力,亦是为自家前程搏一搏!”
这番话,半是压力半是诱惑,四人眼神变幻,最终都同意了。
命令一下,整个广州城及周边卫所顿时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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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新任游击将军,回到各自卫所,立刻开始抓丁。
勾补军户名册,凡在册男丁,一律征召,册上无人或逃亡的,便由其宗族、邻里摊派;还不够,就花银子从市井招募游手好闲之辈,甚至许诺免罪,从监牢里提人,一时间,广州城外几个卫所屯堡附近,哭喊声、叫骂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总督衙门和广州府也忙得脚不沾地,张镜心亲自出面,向城内各大商号、士绅劝捐,以此筹措军资。
广州作为岭南第一大城、外贸门户,富商云集,此刻为了身家性命,倒也纷纷解囊,库存的、民间收缴的、甚至从一些海商手里借来的各式盔甲,棉甲、布面甲、少数铁甲,还有大量刀枪、弓箭、鸟铳、盾牌,被源源不断运出城,质量参差不齐,但至少能保证这八千新兵人手有一件像样的家伙,大部分人还能有甲。
刘伯禄、罗明、徐启仁、杨武烈四人,也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他们祖上都是洪武、永乐年间因功世袭的军官,家中确有些兵书,如《武经总要》、《纪效新书》乃至一些祖传的行军布阵心得。
往日只当摆设,如今不得不翻开,现学现卖,好在基础操练,列队、行进、号令、简单的阵型变换,他们幼时多少受过些训练,还有些印象。
城外划出一个巨大的校场上,尘土飞扬,八千被强行纠集起来的新兵,穿着鸳鸯战袄,拿着新旧不一的武器,在各自游击和手下把总、百总的呵斥鞭打下,艰难地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向前——看!”
“左转,妈的,哪边是左?”
“持枪,说你呢,哆嗦什么!”
“弓箭手,拉弓……哎哟,别对着自己人。”
场面混乱不堪,笑话百出,但每日白米饭、杂粮饼管饱,偶尔还能见到荤腥,饷银也提前发了一部分,总算让这些原本懒散或心怀怨气的军汉们渐渐安定下来,开始机械地重复那些简单的动作。
刘伯禄看着校场上勉强成型的方阵,对另外三人苦笑道:“罗兄、徐兄、杨兄,咱们这算是赶鸭子上架了,就凭这些去收复韶州府吗。”
“有甚办法,张制军下了死命令,好在不用咱们立刻去跟贼寇拼命,只是壮声势,配合陈总镇,阵势摆得好看些,旗号多打一些,或许能唬人。”
徐启仁说道:“也未必全是坏处,此次若能成功解围,你我便是实打实的营兵将领,这游击的职位说不定就坐实了。总比在卫所混吃等死强。”
杨武烈年纪最长,叹息道:“但愿如此吧,只是这兵训练十五天,练个架子罢了,真见了血,不溃散便是万幸。”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