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稍强,但在第四镇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也只支撑了一天便告陷落,城内官员非死即逃。
至此,韶州府六县,乳源、英德、翁源、乐昌、仁化五县皆落入义军之手,仅剩府城曲江。
广东总兵陈谦在曲江城内听到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他原本将部分兵力分散把守进入曲江的要道,试图迟滞贼军,没想到对方两路并进,势如破竹,短短数日内,外围县城尽失。
他紧急将派出去的上千官军全部召回,加上驻守曲江的两千余人,凑齐了三千三百战兵,其中他的五百家丁最能征善战,又强行征发了城中青壮数千人助守。
他恨贼军势大,又怨守城的知县无能,更对广州方面可能的援军望眼欲穿,他已连发数道告急文书给两广总督张镜心,但援军何时能到,鬼才知道。
曲江城墙高厚,护城河也引了浈江水,颇为宽阔,陈谦下令将城外临近房屋全部拆除树木砍光,制造开阔地带,又将库中所有火炮搬上城头,火药箭矢尽力筹备,他打定主意要凭坚城固守,待援军到来里应外合。
四月末,第二镇、第四镇以及刘处直亲率的直属营,共计两万五千余大军,陆续抵达曲江城下,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将这座粤北重镇围得水泄不通。
刘处直策马绕城半周观察城防,看着城头上紧张忙碌的守军身影,心里思考着怎么拿下城池。
“大帅”
高栎在一旁说道,“陈谦将兵力收缩,摆明了是要死守,我军虽有优势,但强攻坚城,伤亡恐不会小。”
刘处直没有立刻表态,他望着这座即将面临血战的城池,又想起高栎汇报的乳源、翁源知县的选择,缓缓道:“这些当官的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贪的时候比谁都贪,怕的时候比谁都怕,可到了要掉脑袋的时候,有时候又硬气得不像是同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读书人说的舍生取义吧,只不过,这义是忠于那个把他们当猪狗一样使唤、对百姓敲骨吸髓的朝廷,这生却是百姓的身家性命和自己的血肉之躯,也不知道值不值。”
众军官没有说话,他们多是基层官军出身,对朝廷早已绝望,确实难以理解这种矛盾的忠诚。
“罢了。”
“不理解,也要打,曲江是韶州府治,拿下这里整个粤北才算真正入手,高栎、孔有德,你们先行围困,打造更多的器械,探查弱点劝降试探,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若不能便让陈谦和他那点忠义灰飞烟灭。”
“遵命!”
攻城战一触即发,而在广州的两广总督衙门内,张镜心正对着地图和告急文书,愁眉不展,手中能派的援兵寥寥,他的督标是为数不多的机动兵力,如果意外损失了,那广州就只能靠两千五百驻防营兵守了,到时候不一定挡得住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