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两千营兵防守,即便没有张献忠这事,强攻之下,伤亡也不会小。”
“若再引来朝廷大军报复,确实得不偿失,不过,咱们数万大军总不能一直窝着不动,不动士气会懈,钱粮消耗也是坐吃山空,况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刘处直看向他:“孔兄弟有何见解?”
孔有德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摊在桌上:“这是全节还有商贸总社那边,陆续报上来的。”
“咱们拿下连州后,商路往南延伸,与广州的贸易日渐增多本是大好事,但广东总兵陈谦,屡屡派兵出韶州府,袭击咱们从连州经阳山、清远往广州的商路,上个月至少有五支商队遭袭,货物被劫掠一空,随行伙计、护卫被杀得干干净净,尸首都丢在山涧里!”
“什么?”
史大成勃然大怒,一拳捶在桌子上,“陈谦这狗娘养的,咱们没去打他,他倒先来找死了。”
“这韶州府地势险要,控扼粤北咽喉,陈谦卡在这里,咱们的南线商路就不得安宁,长此以往,不仅财源受损南面门户也始终受制于人。”
!“正是此理。”
孔有德指向地图:“韶州连接湘南、江西、广东,境内多山,但也有河谷平原,物产不算太丰富,但是位置关键,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朝廷腹心,咱们若对韶州用兵,相对于打宝庆府震动要小得多,广东官军战力大家心里有数,除了陈谦麾下少数家丁,其余不堪一击。”
“咱们拿下韶州,一则打通并保护南线商路获取更多财源,二则开辟新的战略方向,避免在湖广与官军拉锯消耗,三则以战代练,保持我军锐气。”
“朝廷如今注意力必然被即将再次起事的张献忠、罗汝才吸引,即便知道咱们打韶州,要从容调集数万官兵南下来攻,没有半年以上的筹划准备绝无可能,而这半年,足够咱们在韶州站稳脚跟,消化战果了。”
“届时,咱们北有衡州府、永州府、郴州的根基,南控韶州府,湖广北部又占着夔东和夷陵,赣西方向随时能向吉安府和南昌府用兵,局面将更加稳固开阔。”
孔有德的分析条理清晰,说的很有道理,在座军官们都在思考可行性。
刘体纯想了想,提出疑问:“韶州多山,进军不易,且岭南瘴疠之地咱们的陕西老兵是否适应,光用本地士卒怕是不够吧。”
“刘统制问的好,地形虽然险但并非无路可走,第四镇驻郴州这大半年,对此方向山川道路已勘查数月,至于补给可依托连州、阳山作为前进基地,郴州作为后方,两路进军。”
“岭南气候,确需注意,但只要避开盛夏酷暑和疫病高发季节,选择春秋用兵,多加医药准备问题可控,我军中也有不少两广籍的弟兄,可充向导。”
“咱们打韶州,某种程度上也是敲山震虎,让朝廷知道咱们奉天倡义营不是只在湖广折腾,也有能力威胁岭南,官军以后面对我们几家义军还有东虏,就只有疲于奔命的份了。
形势比人强,张献忠的再次起事打乱了之前商议的作战方案,孔有德的建议,提供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替代方案,既能避免与官军无意义的消耗拉锯,又能拓展势力,获取实利。
“诸位兄弟所言都很有见地,咱们营的路得自己走稳,宝庆府暂且放一放不打它,下一步我们进攻韶州府,稳固南线的商路,拿下粤北门户!”
“不过,此乃重大战略转向,需谨慎决议,咱们奉天倡义营讲规矩不搞一言堂,在座统制六位,兵院六位,共十二人,咱们投票决定,赞成暂缓攻打宝庆府、改图韶州者举手。”
说完,刘处直率先举起右手。
孔有德毫不犹豫举手。
刘能奇、李来亨对视一眼,相继举手。
高栎思考片刻,缓缓举手:“稳妥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