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交一点,已代为斡旋,只是这上下打点的花费……”
“听闻协台军中得了些上好皮货、山珍?林按院最喜此道……”
起初,张献忠为了维持局面,还能忍痛割肉,黄金成锭,珍珠论斗,精美的玉器、古玩、书画……一车车送往林铭球在襄阳的府邸,熊文灿在革职拿问前也有一份,比起林铭球,熊文灿更是贪得无厌,大半年时间他向张献忠索要了马蹄金千两,珠琲盈斗,其他瑰货累万万。
贪官之欲,如深壑难填,林铭球等人见张献忠出手阔绰,反而变本加厉,索求无度,甚至张献忠部下将领娶亲、置办产业,他们也要插一手,捞取好处。
昨日林铭球的心腹师爷又来索贿,那一次竟直接提出,要张献忠将汉水上一处利润丰厚的私盐码头交由林御史的一位远亲代为经营,今天张献忠召集手下开会,也是为了商议这事。
听完张可望的汇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他慢慢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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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这师爷还在前厅等着回话。”
“回话?”
张献忠冷笑道:“告诉他,码头的事咱老子还要想想,另外前几日得了一尊三尺高的赤金罗汉像,倒是有些分量,请师爷先带回去,给林按院把玩把玩。”
张定国说道:“义父,这般下去咱们家底再厚也顶不住啊。”
“给!为什么不给?”
“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拿,拿得越多将来咱老子砍他们脑袋的时候,理由就越足,账都给咱老子记清楚了,谁拿了一锭金子,谁收了一颗珠子,将来都要连本带利,用血来还!”
他站起身,走到堂外望着远处汉水方向,以及营中操练的腾腾杀气,缓缓道:“熊文灿进了诏狱是他活该我那个刘兄弟倒是手快,不过没能俘虏他,若是落在咱老张手里,少说赏他一个点天灯。”
“林铭球这帮蛀虫,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朝廷加征剿饷,是往干柴上泼油,咱老子能感觉到这天下,又快烧起来了,咱们在谷城肥也肥了,刀也磨快了,现在就差一阵东风,等刘处直再发起进攻就该咱老子出手了。”
现在朝廷因辽东战事以及剿流寇造成内部财政枯竭,对张献忠等受抚部队的粮饷承诺大半落空,反而通过林铭球等人施加更大压力,要求他们进一步裁汰冗兵、助剿其他流寇,是想削弱乃至吞并他们。
张献忠与罗汝才之间的密使往来更加频繁。罗汝才在信中对官府的压榨同样怨气冲天,双方秘密约定,一旦时机成熟,便同时起事,相互呼应。
谷城本地的士绅对张献忠是又恨又怕,恨其夺田勒粮,怕其刀兵凶悍,官府则沉浸在抚局有功的虚假安宁中只有很少的人对这个抚局忧心忡忡。
林铭球等人依旧醉心于收受贿赂,对张献忠营地里面日夜不休的锻打声、操练声、战船下水的号子声,竟选择性失聪,只当作是降兵改过自新、勤于王事。
三月,春耕时节,张献忠骑马巡视自己的军屯,看着绿油油的麦苗在原本属于地主们的田地里茁壮生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些粮食将是未来再次起事的资本。
时间一眨眼又过去了十几天,襄阳、郧阳等地近来驿马往来异常频繁,献营在官驿的眼线回报,从京师、陕西、河南来的加急文书,一日多过一日,都是直送林铭球和戴东旻衙门的。
郧阳巡抚戴东旻最近以巡边查饷为名,往均州增派了一营兵马,虽然不多,但驻扎的位置很刁,卡住了几处要道。
去年朝廷就想彻底拆掉张献忠和罗汝才这两个地雷,只不过因为清军破关入寇,朝廷主要精力被牵制在北方,对张献忠、罗汝才这些已抚之贼只能暂且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