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考虑的是,十万两中,四万两为第一批进货之本,两万两建衡阳、郴州、清远三处中转货仓,一万五千两购骡马、车辆、船只,余下两万五千两作流动周转及应急之需,具体预算会后可细览。”
陈举人又说道:“那么陆院长,所需的货物怎么收?在座诸位,家里有田的,能出米粮桐油;有山场的,能出木材茶叶;有铺面的,能收罗麻布瓷器。”
“若总社成立,是我们将自家物产卖给总社,还是将物产折价入股?若是前者,价怎么定?若是后者,折价几何?若总社从外收购与我们自家产出竞争,又当如何?”
周知府回答到:“陈举人的问题,正是关键,我们商议过了总社收货分两途,凡股东自家产出之合格货物,总社按市价加半成优先收购,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亦是股东之利,若股东货物不足或质量不合,总社方从外面采购,至于折价入股亦可商议,但需理事会评估作价,以免日后纠葛。”
林员外询问道:“市价加半成,若总社卖到广东,利有几何?”
陆雄翻动手中册子:“以桐油为例,衡州收购价每担约二两二钱,运至广州,刨去运费、关税(注:指过往明廷关卡,在义军的控制区可减免)、损耗,成本约三两。而广州桐油市价,视海商需求,常在四两至五两之间波动。若直接与广州大货栈交易,或与准备出海的商船对接,一担净利一两至二两,十万斤桐油,便是万两之利。”
“再如粤盐北上,广州府官盐价每引约五两私盐更低,运至衡州成本约七两,而衡州盐价每引便在十两以上,如今商路不畅十二三两亦有人要,一引可赚三至五两,一次运千引便是三五千两利。”
数字具体,士绅们听得眼中放光,一直旁听的一些士绅说道:“陆院长这商路果真稳妥吗,听闻粤北瑶民彪悍,沿途绿林剪径的也多。”
潘独鳌此时接过话:“这位所虑极是,然此正是我义军可出力之处,李来亨将军经营赣西、湘南数年,与连州八排瑶头人多有交情,以往义军物资南下,多借其道,馈以盐铁茶布,彼此相安。
“至于绿林剪径的,我第六镇刘能奇将军麾下协统刘文煌便是绿林道扛把子,有他的面子无人敢打劫我们。”
“当然沿途护卫也是有的,义军将抽调一哨精兵并雇佣本地可靠青壮,组成护商队,由曾往来此路的老向导带队,大帅已下令,凡持总社令旗之商队,沿途义军关卡一律放行,只象征性收取百分之一的护商税,以往明廷厘卡十税二三之盘剥,绝不再有。”
士绅们又询问道:“那第一批货,以何为主,何时可发?”
周知府看向众人:“这正是今日第二议题,诸位皆有门路不妨各抒己见。”
何员外抢先道:“药材,比如湘南玉竹、黄精、茯苓,在广东乃至南洋都甚受欢迎,我建议第一批货药材占三成,我可联系宝庆、武冈的药农,价格能压下一成。”
刘员外摇头:“药材虽利厚却不易保存雨季易霉,不如桐油、木材稳妥,我刘家有油坊三处可供应桐油,城外赵家山场木材充裕我可牵线,在下还可联系醴陵的窑口,那边瓷器虽不如景德镇,但胜在价廉,广东寻常百姓家多用,若走量利润可观。”
陈举人询问道:“米粮如何,湖广熟,天下足,广东的米价常是湖广一倍。”
“陈举人,粮为根本大宗贩运易招眼目,且体积大、价低,运输反不划算,除非灾年否则粮贸非首选,总社经营首重茶、油、漆、木材、药材、瓷器、夏布等湖广特产,南销换盐、糖、洋货、海味;北销则运粤盐、广货入湘鄂。”
林员外忽然又问:“这生意,是只做南下广东,还是也北上?”
潘独鳌笑道:“林老眼光长远,初期以南下为主,因路线熟、需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