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衡阳城里如今可还有能联系上的内应?比如当年留下的一些眼线,或者对官府不满的吏员、守军?”
李来亨略一思索,点头道:“有,虽然当初我们撤离了,但也埋伏了几处暗桩,城内守军中有几个基层军官,当年曾暗中给咱们行过方便这些年也给他们送过钱,可以设法联络,另外在城内我们还盘下了几家铺子,从老板到伙计都是队伍里面出去的人,他们也能当内应。”
宋献策此时开口道:“人和已备,又逢天时,我军新至士气正旺取衡阳正当其时,当以堂堂正正之师速克府城,震慑全境,再以李统制昔日之余威抚定州县,示之以威怀之以德,则衡州可速定而久安。”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衡州我们志在必得,此战要点在于要打得快、打得漂亮,一举震慑整个湖广南部,让其余州县闻风丧胆。”
“具体攻打衡州之役,由第三镇统制史大成,总领攻城事宜,第七镇统制李来亨,率本部配合,负责扫清衡州府外围州县,联络乡间农兵,切断衡阳一切外援,并设法与城内暗桩沟通伺机内应,第六镇刘能奇部,警戒东北方向长沙府可能来袭之敌,并掩护大军侧翼。”
史大成抱拳道:“属下领命,一定拿下衡阳。”
李来亨也点头道:“属下必全力配合史统制,确保衡阳成为孤城,并寻机从内部瓦解其防御!”
刘处直看向高栎和孔有德:“高栎第二镇、孔有德第四镇,向衡阳东南、西南方向展开,做出向郴州、永州(今零陵)进取之态势,刘体纯第五镇随我移驻衡山与衡阳之间,以为策应。”
“得令!”
“潘先生随史大成部行动,参赞军机,宋先生准备安民告示、遴选接收府县官吏。”
军议既毕,史大成拉着李来亨,钻进自己的营帐,对着更详细的衡阳地图,开始推演每一个步骤,李来亨将所知的衡阳城防细节、守将性情、城内暗桩联络方式,一一告知。
六月初第三镇、第七镇拔营兵分两路,李来亨率第七镇发挥其熟悉地形、联系广泛的特长,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渗入衡州府各州县,这些县城的少量守军闻风而逃,州县衙门顷刻瓦解。
而李来亨派出的人也通过秘密渠道,与衡阳县内取得了联系。
史大成率第三镇八千余人马,携攻城器械,进抵衡阳城西十里,做出攻城的架势。
衡阳现在的知府叫潘应斗,是个典型的太平官,靠资历和关系坐到这个位置,没见过这种阵仗,听着探马接连回报耒阳失陷、常宁失陷、蓝山、临武失陷、四乡皆树贼旗,他早就乱了方寸,城内守军号称有一千五百人,实则能战者不足八百,且人心惶惶,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贼寇能拿下一次就能拿下第二次。
他得知消息城外贼首李来亨,正是两年前破城俘王的小李贼,此番卷土重来,势不可挡,且城内已有其内应,若死守城破之日必遭屠戮,但他也不敢投降,自己家眷还在北直隶呢。
翌日,史大成正在部署攻城,云梯、木幔车、壕桥均已就位,突然衡阳西门缓缓打开,几名士绅打扮的人战战兢兢走出,手持降书,为首者竟是那守备营的守备。
“将军,将军息怒我等愿降,知府潘……潘大人已悬梁自尽了,城中官军愿弃械,只求将军保全满城百姓性命啊!”
史大成与身旁的李来亨对视一眼,好家伙吓得直接自尽了。
史大成打马上前接过降书,扫了一眼,大声说道:“既愿降,令守军全部出城,于城西空地弃械集结,并打开所有城门,我军入城定会秋毫无犯,若有欺瞒反抗格杀勿论!”
“是、是、是!”降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回城传令。
片刻后,稀稀拉拉的守军垂头丧气地出城丢下兵器投降,史大成派一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