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地上的进攻开始了,西面传来战鼓声孙守法部趁乱杀来。
孔有德拔出佩刀,招呼属下迎敌。
两支军队在泥泞中撞在一起,没有箭雨对射,没有火炮轰鸣,只有最原始的肉搏:长枪对捅,刀牌互砍,盾牌撞击盾牌。
雨水中,血混着泥,泥混着血。
“大帅,左翼第四镇右协有些吃紧!”李虎奔来急报。
千里镜中战况尽收眼底,孙守法部攻势凶猛,第四镇右协一标人马已有溃散迹象。
“传令刘汝魁,从对岸抽调五百人马,沿东岸向上游移动,想办法袭击孙守法部侧翼,秦良玉水师已退对岸暂且无碍,再传令郭汝磐让他率兵加速渡江,无论混营还是我们,已过江的战兵由刘体纯统一指挥,在对岸建立防线,准备接应。”
“官军多半会认为咱们因为各家掌盘大量投降,弄得士气全无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跑,我要反打一波,让孔有德下令给线国安,右协放弃阵地,然后诱敌深入两侧包夹。
战场上,右协协统线国安接到军令,立即率部且战且退,孙守法部见敌军后退,也不做多想率军急追,阵型逐渐拉长。
刘处直将亲兵营和骑兵营全部投入战场,绕了一点路从两侧夹击孙守法部深入的前锋!
骑兵在泥地中冲锋,速度虽不如平日,但威势依旧,长槊捅穿官军的身体,马蹄踏碎阵线,孙守法部数百人瞬间大乱。
孙守法脸色大变急令后退,但泥泞中转身谈何容易,撤退很快演变成溃退。
“追!”线国安正想追击,刘处直派的传令兵到了让他穷寇勿追,快点过来渡江。
士卒们虽有不甘但也做到了令行禁止,立即停止追击重新集结。
这一仗,从接战到击退不过半个时辰,孙守法部丢下两百多具尸体,狼狈后撤,联军大队已经将老弱妇孺和辎重全部渡了过去。
“大帅,该你过江了。”孔有德跑了过来让刘处直先过去。
刘处直摇了摇头:“你带本部先过去,我率亲兵营、骑兵营断后。”
“不可,大帅你是一军之主。”
“正因为是一军之主,才要最后走,去执行军令吧。”
第四镇开始有序过桥,在孔有德指挥下即使在撤退中依旧保持着阵型,排着队上了浮桥。
待骑兵营也过去了,李虎提醒到:“大帅,该你过去了”
刘处直点头,率领亲兵营缓缓退上浮桥,桥身剧烈摇晃,江水在脚下奔腾。
就在他走到桥中段时,西岸突然传来震天喊杀,贺人龙和曹变蛟杀了过来,洪承畴的合围也完成了,不过时间已经晚了。
刘处直回头望了一眼西岸,曹变蛟、贺人龙两部已合兵一处,正扑向空荡荡的渡口,他笑了笑继续前行,当最后一骑踏上东岸土地没多久,身后传来巨响,最后一座浮桥在承受了整夜的重负后,终于从中断裂,后半截桥身缓缓沉入江水,溅起巨大水花,之前修的三座浮桥,全毁了。
东岸郭汝磐,以及两位统制孔有德、刘体纯和协统一级的军官线国安、全节、张能、刘汝魁齐聚,见刘处直平安过江,众人长舒一口气,进入了南充县附近的清居山暂时休整。
“伤亡如何?”
一个文书过来汇报道,这次出征的正兵能战的还有一万一千人,辎重营辅兵损失过半
联军在此暂歇,士卒们或倚或卧大多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只有少数哨兵还在强打精神警戒,炊烟袅袅升起,淋了雨之后必须烤干衣服再取暖不然一定会生病的,还好陆雄有准备,辎重营的木炭都保存的好好的,所有士卒都能有一个地方取暖烤火。
刘处直坐在一块青石上,就着冷水吃一块杂粮饼,孔有德、刘体纯等将领围坐四周,低声商议下一步路线。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