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你便是大功一件。你在官军中……也该更进一步了。”
上次劝降祁总管就说要升他为参将结果这么久了还没动静,白广恩倒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躬身一礼嘴上说道:“谢督师栽培!”
雨,下了一夜未停。
腊月二十九日,黎明时分,嘉陵江西岸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刘处直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这里搭着简陋的草棚,四面漏风漏雨。
一个书办过来汇报说道:“大帅昨日各镇伤亡报上来了,第四镇阵亡二百二十一人,重伤二百多,第五镇阵亡一百八十人重伤三百余,亲兵营损失三十多人,骑兵营只阵亡了九人,但是折损战马二百余匹。”
“粮草还够吗。”
“粮草还够十五日,只不过箭矢、火药大半被雨浸湿。
就在这时,雨幕中一骑快马奔来,马上骑士高举白旗。
“大帅,官军使者。”
那骑士驰到坡下翻身下马,竟是白广恩。
“刘大帅,”白广恩在雨中抱拳,雨水顺着他脸颊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土坡背面,一处勉强避雨的岩壁下,旁边几个亲兵保护着刘大帅的安全,害怕白广恩是来行刺的。
白广恩解下蓑衣,露出里面的官军军官戎服,开门见山:“刘大帅,别来无恙。”
当初在渑池飞渡前刘处直和白广恩合作过两次,对他也算熟悉了。
“白将军如今是官身,这声大帅,刘某不敢当。”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当年我为了投官军卖了混天猴,可世人都知道你与混天猴有仇,这不也算替你报仇了吗。”
“呵呵,我与混天猴是私怨日后有机会报,而你弑杀掌盘天理不容,算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追究了,你今天来是为洪承畴做说客?”
“是,也不是,洪督师让我带话,只要投降既往不咎,你崇祯八年火烧中都皇陵的事也不计较了,孔有德、刘体纯、高栎、李茂、史大成、马世耀皆可授游击、参将之职,至于你刘大帅副总兵起步,甚至总兵亦可商榷。”
刘处直笑了:“条件呢,纳什么投名状,杀了李自成还是张献忠。”
“不用,洪督师说了只要接受整编,怎么都成。”
刘处直笑容渐渐收敛,他盯着白广恩:“洪承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洪督师不想把老本拼光,招抚你们既能削弱流寇,又能补充兵力,是一举两得。”
“然后呢,等我们没了利用价值,再一个个收拾?”
白广恩沉默片刻,才道:“至少现在能活命,日后在官军站稳脚跟,自然就无性命之危了,现在官军将领都在这么做。
“白广恩,你回去告诉洪承畴,我刘处直从崇祯二年起事到现在已经九年了,这九年里见过太多投降的兄弟,他们有的被秋后算账,有的被当做炮灰填了沟壑,更何况我刨了中都,就崇祯皇帝那小气样,他不可能不追究的。”
“我宁愿带着兄弟们战死在这儿,也不愿让他们将来死得不明不白。”
白广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一躬,转身没入雨幕。
白广恩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不久,刘处直正欲返回自己的草棚,雨雾中却又见数骑驰来,这回没有白旗,但当先那人的身形轮廓让刘处直感觉有些眼熟。
那人驰到坡下勒住马,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与高迎祥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沧桑的面容。
“中斗星?”刘处直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高迎恩翻身下马,动作有些迟缓,他年近五旬了,这些年颠沛流离,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他身上穿着一件官军棉甲,外面罩着蓑衣,雨水顺着花白的鬓角流下。
“刘兄弟,别来无恙。”
高迎恩示意身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