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去青海?”李双喜忍不住问道:“那地方听说冬天能把人冻掉耳朵。”
“冻掉耳朵总比掉脑袋强。”李自成拍拍他的肩。
傍晚时分,刘处直又派了支小队来联络,故意从官军哨探能看见的方向进入闯营营地。
闯营的篝火比往常烧得更旺些,这是刘处直的建议,让官军以为他们在取暖过夜,但实际上士卒们正在默默整理行装,检查武器,马蹄用布包裹,士卒口中衔着木片。
李自成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驻扎了五天的营寨,帐篷里空无一人但旗帜依旧,一些破烂的推车、散落的草料故意留在显眼处,灶台里还有余烬,明天早上留守的少数人会再来生火。
近三万人马慢慢的离开了这里,队伍最后,李过带着五百人断后,他们将在天亮前撤走,并小心掩盖大军行进的痕迹。
嘉陵江李渡镇渡口,这里水面宽阔,水流平缓,两条浮桥已初具雏形,一条基本完工,另一条还在铺设最后一段。
江边数千义军和营中的家属正在忙碌,不少人赤着膀子,在齐腰深的冰冷江水里指挥打桩。
“快!这边再来一根!”
高汝利在岸上调度木料:“杨秀头,你的人把那边绳子绑紧,杨光甫你带人把跳板铺平。”
“最迟明晚第二条桥必须通,我们这边十几万人等着过江呢。”
“大帅什么时候到?”高汝利问。
“闯将不去湖广他往雅州那边走了,大帅在断后,等闯营走远些他就过来。”
“呵,还得是人家结义兄弟,你说说大帅会不会为我们这些人断后呢。”
第三日,清晨。
洪承畴早早起身正在院中练剑,师爷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夜不收刚送来的急报。
“督师,李渡镇方向有情况,夜不收看见李渡镇江面的两条浮桥,一条已通,一条将成,江边灯火通明至少数千人在劳作,桥应该快修好了,刘处直应该想带着那群流寇东进湖广。”
“李自成那边呢?”
“西阳寺村炊烟照常旗号未动,但刘处直若要走,李自成岂会独留,有点不对劲。”
他沉思片刻抬头说道:“传令,加派夜不收靠近西阳寺村,给我看清楚闯营虚实。”
“是”
命令刚传下,又有人来报:“督师,白鸽林的流寇今晨活动频繁,似乎有拔营迹象。”
“左光先、曹变蛟到了吗?”
“已在厅外等候。”
“叫进来。”
左光先和曹变蛟进厅行礼,洪承畴直截了当:“李渡镇浮桥快修好了,刘处直带着流寇要跑,西阳寺村情况不明但很可能已空,你们怎么看?”
左光先沉吟:“督师若流寇分兵,刘处直走湖广,李自成走他能走哪,剑门关已被我军封住他根本回不了陕西,往南是成都,也都在官军的掌握之中。”
“这正是蹊跷处,除非他走了咱们想不到的路。”
洪承畴手指在舆图上移动,从西阳寺村向西移动:“他会不会走松潘卫回陕西去了。”
左、曹二人俱是一惊。
“松潘卫”左光先难以置信,“那苦寒之地,草地很危险进去了根本出不来。”
“李自成这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心志坚定造反从来没有动摇过,想出奔松潘的险招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咱们追哪一路?”曹变蛟问。
洪承畴盯着舆图缓缓道:“追刘处直,追他的原因有三点,其一,刘处直携大量辎重、家眷行动迟缓他比较好打,李自成轻装速走追之不易。”
“其二,刘处直那边有银钱粮草,打他缴获丰硕。”
“其三,李自成是去松潘卫,是绝路也是死路,那里环境险恶又没有粮食,就算熬过去了,他回到陕西还有孙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