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向流寇,今日败绩恐是故意为之!”
李国奇豁出去了,今日他也折损不少,本来自己兵就不多,一下丢了五百多人也让他心疼,把自己责任全推出去也好。
“我宰了你!”白广恩怒吼一声,拔刀出鞘。
李国奇也不示弱,“噌”
“来啊,怕你不成!”
“住手!”左光先喝道。
但两人已经红了眼,白广恩一刀劈向李国奇面门,李国奇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响,两人都被震退了。
房间里面顿时大乱。
曹变蛟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分别抓住两人手腕:“都给我住手!”
他力大无穷,两人竟一时动弹不得。
贺人龙、贺瓒等人也急忙上前,夺刀的夺刀,拉人的拉人,白广恩挣扎着还要往前扑被曹变蛟死死按住。
“放开我!今日我非宰了这厮不可!”
“白参戎,冷静!”
左光先挡在两人中间:“督师面前动刀,你们都不要命了?”
这话点醒了两人,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主位。
洪承畴一直坐着没动,烛光下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没有拍案大怒也没有出言呵斥,只是看着这场闹剧。
正是这种平静,让所有人都有点害怕,洪承畴当了八年的三边总督了,积攒了很多威望,三边将领包括贺人龙这种桀骜不驯的都比较害怕他。
“闹够了?”洪承畴终于开口。
白广恩和李国奇都低下头。
“刀都收了。”
曹变蛟等人连忙将两人的刀归鞘,退到一边。
“坐下。”
白广恩和李国奇僵硬地坐回座位,但还是有些气愤,胸膛在剧烈起伏。
洪承畴的目光缓缓看向帐中每一个将领,最后落在舆图上。
“今日之败,原因有三。”
他平静地说道: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其一,轻敌冒进,未察地形;其二,各部协同不力,未能形成合力;其三,贼寇调度有方,虚实并用。”
他顿了顿,看向白广恩:“白参戎。”
“末将在。”白广恩连忙起身。
“你部今日伤亡惨重,然前阵军士死战不退本督看见了,败因在战术不在军士不够勇敢,罚你三月俸禄戴罪立功,可有异议?”
白广恩愣住了,他本以为至少要降职,没想到只是罚俸。
“末将……无异议。”他单膝跪地,“谢督师开恩!”
“起来。”
洪承畴又看向李国奇,“李协台。”
“末将在。”李国奇也起身。
“你部今日力战虽未破敌,但是牵制贼寇一镇兵马,使其不能增援孔逆有德,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至于空饷之事……”李国奇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大战在即本督暂不追究,但战后需补足兵额,否则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李国奇也跪下了,背上全是冷汗。
洪承畴这才看向众将:“今日军议,到此为止。”
众将面面相觑,这还没议出个所以然呢。
“督师,那下一步……”左光先试探地问。
“休整两日,明日各营发酒肉,让士卒吃饱,后日本督自有部署。”
他又补充道:“这两日,各营加强戒备,谨防贼寇偷袭,哨探要加倍三里之内一草一木都要查清。”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洪承畴挥挥手,众将依次退出行辕。
房间外,寒风刺骨,白广恩和李国奇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转身离去。
曹变蛟走到左光先身边,低声道:“左镇,督师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