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多,真正的能打硬仗的只有不到千人,新附的弟兄们打顺风仗可以若是攻城受挫死伤一多,士气容易崩溃。”
郭子奴接着说道:“总指挥听说城里还有红夷大炮?”
一旁的夜不收队小队长回复道:“查过了城头确有炮位,但只有四门万历年间大将军炮,炮身锈蚀严重炮手估计也不敢装太多药开火,真正的红夷大炮衡州一门都没有。”
李来亨思考片刻忽然问道:“我们军中,可有懂得操炮的弟兄?”
马腾云答道:“有十几个,但只摆弄过佛朗机和虎蹲炮,红夷大炮没碰过。”
“传令,从今日起在城北、城东两处,距城墙一里半的位置开挖夯土炮台,要挖得显眼让城头看得清清楚楚!”
曾介奴不解:“总指挥,咱们没炮啊挖炮台做甚?”
“虚张声势。”
李来亨解释道:“衡州守军现在最怕什么?最怕我们有攻坚重器,我们偏要做出有炮的样子,而且是要部署红夷大炮的架势!”
他继续部署:“刘新宇你带三千人,负责挖掘围城壕沟不用真的完全合围,但阵仗要大多树旗帜夜间多点火把,让城里觉得我们人多势众。”
“马腾云,你带上咱们所有的骑兵每日轮班,以整齐队列沿城墙外跑马,记住衣甲要鲜明队形要严整,要让城上觉得包围他们的是一支能征惯战的精兵。”
“郭子奴你带人去周边山林,大张旗鼓地砍伐巨木就堆在城外显眼处,做出要造云梯、撞门车的样子。”
“正常来说咱们现在打不下这种坚固的府城尤其这里还是亲王封地,所以攻心为上,争取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这里。”
李来亨最后说道:“再让文书多写劝降信绑在箭上射入城中,内容要变一变不只劝官员投降也要告诉城中百姓,义军只诛贪官恶绅不伤平民,开城之后以后义军能在此建政就免一年赋税就算不能也会开仓放粮,若顽抗,破城之日助纣为虐者严惩不贷!”
次日,衡州城头。
衡阳卫指挥使刘镇雄扶着垛口,脸色不好地望着城外,他是世袭武职今年五十有三肚子早已发福,甲胄束在身上勒得难受。
“指挥使您看……”一名千户指着北门外远处。
只见数百义军正在热火朝天地挖土夯基,已经整出三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土台雏形,更远处山林间传来此起彼伏的伐木声一棵棵大树轰然倒下。
“他们在筑炮位,看那土台规制是要架红夷大炮。”
“红夷大炮?”
千户声音发颤,“流寇……流寇怎么会有那等利器,朝廷当年购炮一门就要上万两啊。”
“你懂什么!”
刘镇雄呵斥道但自己心里也直打鼓,“李来亨是刘处直的部下,刘处直纵横中原,破城无数,谁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缴获的官军重炮?”
正说着东面传来马蹄声,一队约三十人的义军骑兵,正沿着护城河外侧奔驰,这些骑兵个个着甲马匹健壮队形保持得异常整齐,时而变阵、时而疾驰,明显是训练有素的骑兵。
城头守军看得鸦雀无声,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不是说流寇都是乌合之众吗?这哪像乌合之众?
“放箭,放箭射他们!”刘镇雄下令。
稀稀拉拉几十支箭射出去,大多数落在护城河里,少数飞过河的也被骑兵轻松躲开,反而引来那队骑兵一阵哄笑有人甚至摘弓回射,箭矢哆的一声钉在城楼柱子上,箭羽乱颤。
“指挥使,贼寇猖狂,让标下带兵出城冲杀一阵,灭他们威风!”一名年轻气盛的百户请战,他刚刚继承了父亲的世职不想一辈子在卫所里面,想补个营兵的差遣,他觉得这次守城战就是自己的机会。
“胡闹!”
“李兵宪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