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了,没多久几串气泡冒上水面,然后再无声息。
战斗在黄昏时分基本结束。
五千义军伏击两千官军,在有准备打无准备、有利地形打不利地形的情况下,结果毫无悬念,河面上漂浮着船只的残骸和尸体,岸上横七竖八倒着数百具尸首,另有数百人跪地投降,还有不少人趁乱逃入了山林。
“总指挥,找到李嵩了。”
马腾云前来禀报,面色有些复杂,“在河边浅水处发现的,已经溺毙。”
李来亨走到河边,看着被打捞上来的尸体,李嵩双目紧闭面容倒还算安详,身上的山文甲已经破损多处。
“检查过了身上没有刀剑伤,应是溺水而亡。”军医回报。
李来亨沉默片刻说道:“给他整理一下仪容,用破船上拆下的木板,钉一副厚实些的棺材。”
刘新宇不解:“总指挥,这狗官死了就死了,还费这功夫?”
“他虽是对手,但敢带兵出战也算尽责了,比那些躲在城里不敢出来的强,给他个没于阵中的说法吧,留个全尸让俘虏送回去。”
他顿了顿又道:“取纸笔来,我要给衡州府写封信。”
当夜,李来亨亲笔修书一封,公开打出了“克难营南路义军”的旗号,信中直言不讳地列出了李嵩兵败身亡的经过,要求衡州府内的桂王朱常瀛及大小官员识天命,顺民心,开城纳降并承诺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次日清晨,三十多名被释放的俘虏,抬着一具简陋但结实的棺材,带着李来亨的亲笔信惶惶如丧家之犬,沿着耒水北上返回衡州。
新城市一战的余波正以更直接的方式震撼着衡州府,接连两日不断有焦黑的船只残骸和肿胀的尸体在河里飘荡,消息很快也传回了衡阳。
衡州知府紧急关闭城门,一面快马向武昌的湖广巡抚、沅州(今湖南芷江)的偏沅巡抚陈睿谟求援,一面硬着头皮组织城中仅剩的一些守军和民壮上城防守。
不少人看得出来,李嵩和他手下最精锐的一千标兵已经全军覆没,衡阳城内剩下的不过是一群老弱残兵和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面对刚刚在耒水边取得大捷、士气如虹的矿匪,这座湘南重镇的陷落,似乎已经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