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他自问待部下十分宽厚,粮饷少有拖欠还允许他们自力更生,有什么财物也多半分赏下去,为何还会酿成此等祸事?
就为了一个女人?还是说,自己平日确实太过纵容,以至于军纪败坏至此?
他懒得再去深究原因,乱世用重典,背叛必须用血来清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台前,冰冷的目光扫过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叛卒。
“尔等食我之禄,受我之荫,不思报效,反而作乱犯上,屠我府邸,杀我家眷,王仁该死,你们也该死!左某人的家,也是你们能碰的!”
“总镇!冤枉啊!”
“都是把总王海逼我们的!”
左良玉丝毫不为所动,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下面的哀嚎:“不必再说了!军法无情!今日不杀尔等,何以正军纪?何以儆效尤?何以告慰我亡妻家小在天之灵!”
他看向充任刽子手的家丁下令道:“全部绞死!即刻执行!”
命令一下,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绝望的哭嚎和咒骂,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如狼似虎的家丁们上前,将一个个叛卒套上绳索,拖向临时立起的绞架。
左梦庚站在父亲身后,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涌。
他偷偷看向父亲,只见左良玉身形挺拔如松,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些被悬吊起来、徒劳挣扎的身影,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这一刻,左梦庚似乎有些明白了父亲刚才的话,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心不狠,站不稳,眼泪和同情,是最廉价也最无用的东西。
四十六具尸体在绞架上轻轻晃荡,投下扭曲诡异的影子,左良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刑场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帐。
而对于惹出事故的王仁,左良玉虽然恨他入骨但是却拿他没办法,王仁是朝廷安插的许州守备,不是他从昌平带来的老部将,左良玉只得捏着鼻子同王仁继续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