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战败身亡的塘报,手微微颤抖,他面容憔悴短短数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是本部堂……调度无方,害了薛游戎,害了和州全城百姓啊……”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十日之后,从北京传来的朝廷旨意,却让所有南京官员一片哗然。
旨意中,并未追究薛有年战败的罪责,反而严词斥责范景文“调度失宜,丧师失地”。
“荒谬!简直是荒谬!”一位兵部郎中气得满脸通红,“薛有年隶属操江衙门,李侯爷多方掣肘,迟迟不发兵,怎能怪到范本兵头上?”
另一位官员压低声音道:“噤声!你难道不知?这是温阁老的意思!范本兵当年曾弹劾过他,如今这是……借机报复啊!”
官场之中,消息灵通,温体仁与范景文的旧怨并非秘密,一时间,南京官场人心浮动,都知道这位上任后力图振作,整训南都兵马的兵部尚书干不长了。
范景文本人接到旨意后,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个人的荣辱得失,在此刻似乎已不再重要,他只是担忧,这大明的江山,在这内忧外患、党争不断的倾轧下,还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