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冲上来的楯车!佛郎机射程又太近,够着了威力也不足。”
高栎又说道:“弓箭对射咱们吃亏,他们楯车挡着,还有重甲,咱们的箭很难射穿,鸟铳也一样,距离远了打不穿楯车,近了又被他们弓手压制,再熟练的鸟铳手打一发也得几十息时间,也就是大帅说的一分钟。”
李茂在一旁说道:“能否多备滚木擂石?待其靠近,狠狠的砸?”
史大成摇头:“滚木擂石有限,而且官军也不会挤在一处让我们砸,他们分散推进,效果怕是不大。”
刘体纯提议:“要不,趁夜下山劫营?挫其锐气!”
宋献策立刻否定:“不可!从白天交战情况来看,卢象升并非庸才,官军的几个将领也能征善战,岂会不防夜袭?山下营垒森严,哨探密布,去了恐中埋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半夜,却发现面对官军这种简单却有效的战术,在己方缺乏有效远程破甲手段和地利不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竟有些无计可施,最终,还是只能回归最笨的办法。
刘处直见讨论不出更妙的计策,只得定下调子:“既然巧取不行,那就硬碰硬!各营官回去,连夜督促辅兵加固前沿工事,多备金汁、灰瓶、礌石!将最精锐的老兵,配置在第一线!鸟铳手、弓箭手也给我顶到前面去,就算射不穿楯车,也要给老子扰敌,壮声势!”
“咱们的兄弟也比武自强的人能打!官军想啃下咱们,也得崩掉他满嘴牙!”
“是!大帅”
腊月二十一日,清晨。官军果然如期而至。
依旧是楯车开道,重甲步兵紧随,弓箭手押后,只是今日的目标,换成了义军大帅刘处直驻守的七峰山营寨,祖大乐亲自在前线指挥,卢象升则在中军压阵,关注着战场。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克营的抵抗,远非昨日的混营可比,当官军楯车进入射程,寨墙上并未盲目放箭,而是由孔有德指挥为数不多的几门位置较好的灭虏炮和大量佛郎机,进行了一轮霰弹射击!虽然无法摧毁楯车,但密集的铅子如同雨点般打在楯车和周围,给推车的民夫和紧随的步兵造成了不小的骚扰和伤亡。
“稳住!继续推进!” 一旁的官军军官看到前面民夫有些慌乱,立即大声呵斥,害怕他们影响到后面的步兵。
官军步兵顶着压力,艰难地推进到壕沟边缘,然而,七峰山上的壕沟挖得更深更宽,木栅也更为坚固。
随着高栎一声令下,寨墙上滚木擂石如同冰雹般落下,其中还夹杂着恶臭扑鼻、灼热滚烫的“金汁”!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即使是身披重甲的镇筸兵,被滚烫的金汁淋到,也瞬间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弓箭手!上前!压制墙头!” 官军再次祭出杀招。
官军弓箭手冒着风险上前,准备贴脸射击,然而,这一次,他们遇到了更强的反击。
“鸟铳手!瞄准那些露头的官军弓箭手——放!” 李茂指挥着中营的鸟铳司,进行了三轮齐射!虽然仍有不少铅子被楯车挡住,但也有一些幸运地穿过缝隙,击中了目标,同时,寨墙上的义军弓箭手也不再追求覆盖,而是专门瞄准那些试图靠近放箭的官军弓箭手进行对射。
一时间,箭矢和铅子在寨墙上下交错横飞,不断有人中箭、中铳倒地。双方都杀红了眼。
官军重步兵掩护着民夫终于在一些地段强行填平了部分壕沟,他们也砍破了木栅,与守候在后的义军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高栎率领前营如同磐石,死死顶住了缺口,双方刀枪碰撞,血肉横飞,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异常惨烈,右营则不断组织小队兵力,从侧翼对突入的官军进行反冲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下午,七峰山前沿阵地几度易手,又几度被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