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怜悯。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冷声道:“小曹将军悲痛过度,本将可以理解,但袭击上官,形同造反!此事我必禀明督师!你好自为之!”
说完,孙守法也不想再与这疯癫之人纠缠,冷哼一声,带着本部人马,调转方向,径直返回去向洪承畴复命了,没有再继续护送曹变蛟,他怕这疯子路上再给自己一刀。
待孙守法的人马走远,众家丁才缓缓松开了曹变蛟。
曹变蛟挣脱开来,没有再去追,也没有再怒吼,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几步,颓然跪倒在地。
他怔怔地望着湫头镇的方向,那里,埋葬了他如父的叔父,也埋葬了他所有的依靠和荣耀。
冰冷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刚毅而年轻的脸上滑落,起初是无声的流淌,随即变成了压抑的、哀嚎般的呜咽,最终化为嚎啕大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