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州被攻陷后,义军开始陆续往河南转移,辽州沿着漳水过了黄泽岭便是河南彰徳府了,此次义军各营都要带上自己家眷无法快速转移,众位掌盘商量后便决定一营一营的转移,而刘处直决定自己留下来最后再走,只让后营提前转移辎重和妇女营。
李自成张天琳两人见刘处直主动留下来大为感动,也跟着留了下来,等着九万多义军和近二十万家眷走过山区后,再撤退往河南进发。
辽州失陷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汾州,宣大总督张宗衡手中的塘报“啪”地一声落在案几上,惊得堂下的总督府衙属官和一些将领们纷纷抬头。
这位素来沉稳的总督此刻面色铁青,右手不自觉地将塘报攥成了一团。
不少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辽州虽然不是府城但也是一省直隶州,旁边便是北直隶顺德府,南通彰德府,距离赵王封地不过三百里之遥。
更紧要的是,辽州陷落意味着他们围剿王自用的计划很有可能无法进行了,现在机动兵力全在张宗衡手上,太原府、潞安府的兵马都不能轻动,万一又被流寇偷一个亲王,大伙就得菜市口走一遭。
张宗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悬挂的军事地图前,手指从汾州一路向东,停在辽州位置:\"流寇此举,分明是要引我军回援,解王自用之围。
张宗衡这个安排正好把堵截的部队全部调走了,没有了堵截的部队,即使追上了王自用的人也很快就让他们跑掉了。
当夜,大同总兵尤世禄接到军令时,正在帐中教授儿子尤人龙兵法。
这位已经过五旬的总兵看完军报,胡须微微颤动,又是这个克贼,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尤人龙放下茶杯,年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兴奋:\"父亲,两年前他不是射伤了弟弟吗,这次前往辽州正好报仇。
好!这次一定不能再让流寇跑了。
辽州城内,刘处直站在原州衙大堂中,望着墙上被撕碎的官文告示。
“辽州街巷宽阔房屋众多,不守城也能打,把他们放进来短兵相接,再精锐的兵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也没办法再发挥战力了。”
次日午时,尤世禄大军兵临城下,望着残破的城墙和洞开的城门,对着身旁的儿子说道,流寇在玩空城计,可我尤世禄却不是那司马仲达,传令下去,全体进城!
刚才尤世禄还命令全体进城,马科多嘴一句后他又觉得不妥,沉吟片刻后,对身旁儿子道:\"人龙,你率五百骑兵先行探路。
尤人龙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城中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紧接着是一阵阵的火铳声,尤世禄脸色大变,急令大军进城增援。
城中景象令官军们倒吸凉气,北门附近每条街巷都堆满了障碍,房顶上、窗户后,到处是张弓搭箭的义军。尤人龙的骑兵陷入埋伏,死伤惨重。
激烈的巷战就此展开,大同官军和一众三边精锐虽然战力比义军强一些,但在街巷中难以展开阵型。
义军则化整为零,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依托较为熟悉地形的优势同官军周旋。
一处染坊内,刘处直亲自率领百名义军埋伏,当一队官军闯入时,他大喝一声:\"杀!从染缸后、布料堆中跃出,刀光闪处,血染布匹。
尤世禄很快发现情况不对,急令部队后撤重组,但为时已晚,义军已从各处杀出,将官军分割包围。
首日战斗持续到日落,官军折损上千人,尤人龙也在混战中被流矢射中胸口被人抬了回去。
夜幕降临,双方暂时休战,但城内火光未熄,零星战斗仍在继续。
第二日天刚亮,重整旗鼓的官军再次发起进攻,这次尤世禄改变策略,命令李卑率临洮兵从城东突入,马科的定边营从城南进攻这两处流寇还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