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化镇义军营地,刘处直正在和李自成、张天琳这两个掌盘商议后续作战计划,目前来看官军主力的动向是冲着王自用去的,想把他围歼在温县和汜水县附近这个水网密集的地方。
据刘处直判断官军此次用于围剿王自用的队伍有一万七千人,而负责自己这个方向的只有河南地方军队一两千人完全困不住自己。
在温县的王自用则遇到了大麻烦了,温县沇河镇的渡口旁边,王自用望着浑浊的河水奔腾东去,眉头紧锁。
他身后是连绵十余里的营帐,十多万义军在此集结,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这个浩荡军势,却被一条大河生生拦住去路。
王自用转过身,大步走向中军大帐。帐内已聚集了二十多个义军掌盘子,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乱世王坐在左侧第四位,面色阴沉;他弟弟混世王则坐在下首,看着上面的王自用目光闪烁不定。
今日必须拿出个法子来,否则山西官军的援军一到,我们就更难渡河了,说不定还会败在这里。
王自用还没说什么,一旁横营的军官纷纷说道:\"乱世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够了!”“大敌当前,自家兄弟不能先吵起来,我们要精诚团结!”
帐内一时寂静,王自用深吸一口气,看向另一边的横营军师吴器:\"吴先生可有良策?
这段水域看着不是很急,不如派一支精兵沿河向上游和下游寻找浅滩,同时多造木筏,夜晚分三路同时渡河,让官军首尾不能相顾。
众掌盘领命而去,唯独乱世王磨蹭到最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现在河南第一场雪还没有下,黄河两岸还有月光照着,河水拍岸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
王自用亲自督战,看着横营第一批五百老本兵登上木筏只拿着一支火把照明,悄然向对岸划去。
木筏上放置一块大盾牌覆盖着湿棉被以防火器,士卒们口中衔枚,桨叶入水无声。
王自用点点头,目光紧锁河面,忽然对岸亮起一片火光,紧接着是各种火炮和火铳齐射的爆响。
河面上顿时乱作一团,木筏被火炮的铅弹铁弹击中直接四分五裂,落水的士卒在水中挣扎呼救。
少数登上北岸的义军还未站稳脚跟,就被严阵以待的阳和兵用长枪刺成了血葫芦。
与此同时,上游和下游也传来激烈的喊杀声,显然谢君友和马重僖部的佯攻也遭遇了顽强抵抗,一个时辰后,三路人马狼狈退回,又折损了两千余人。
就在王自用焦头烂额之际,乱世王帐中却是一片诡异气氛。
乱世王接过信,就着油灯细看,嘴角渐渐扬起:\"好!宣大总督张宗衡大人答应了我的条件,只要献上王自用的人头,就给我游击将军的官职,兄弟你也能捞到一地守备之职,再也不用颠沛流离看他王自用的脸色了。
“再说了,那个狗东西抢了我的女人,我早晚要他的命!投靠官军是最好的出路!”
“明日你亲自去枳关的官军营地面见总督大人,把我们的计划详细说明,记住,一定要见到张参戎,他是我们的保人。
次日黎明,混天王扮作一个普通骑兵,悄悄离营向北而去,他沿着小道走了六十多里,来到了枳关的官军大营。
官军营地的哨兵已经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们,见混天王拿出来信物,立刻引着他前往宣大官军营地。
中军帐内,宣大总督张宗衡端坐正中,泽州营参将张道浚侍立一旁,混天王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混天王战战兢兢地抬头,只见这位总督大人五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想了什么。
“本部堂用这个方法只是为了减少官军伤亡,而非真的怕了你们这群贼寇。”
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