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走了,他们当时想请假却被军官拒绝了,因此为父母送最后一程都没做到,只在遥远的锦州给父母上了三炷香。
神一元走到院中,望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梁。庆阳比三年前更加荒凉,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遇见的也都是面黄肌瘦的灾民。
听村里幸存的老人说,这几年天灾不断,朝廷的税赋却越来越重,许多人要么饿死,要么逃荒去了。
十日后,深夜,神家窑洞。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五个人围坐在土炕上。除了神一元兄弟,还有孙继业、茹成名和杜应昌,都是当年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老兄弟,如今也都逃役回乡。
窑洞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神一元身上,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仿佛两团小小的火焰。
那咱们起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新安边营,神一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那里囤了一些兵甲还有粮食。
神一元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画出简略的舆图,\"你们也知道我和一魁就是从哪里签发的营兵,熟悉地形。
这些年那边卫军被签发了很多一直没有补员,而且那些当兵的同样饿得冒绿光,根本打不了仗了。
四日后,新安边营外。亮,一队衣衫褴褛的\"难民\"踉踉跄跄走向营门,为首的正是神一魁,他脸上抹了泥灰,看起来像个奄奄一息的灾民。
守门卫军犹豫了一下,按律军堡不得放百姓进入,但这些年天灾人祸,逃荒的百姓太多,偶尔实在看不过去当官的也会施舍一点。
就在这时,神一魁突然暴起,一把短刀已经抵在了留守哨兵的咽喉:\"别动,否则死!同时,营墙阴影处窜出数十条黑影,为首的正是神一元。
他们翻过营墙,迅速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整个行动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当守门卫军带着半块硬饼回来时,等待他的是数十把明晃晃的钢刀。
神一元一挥手,孙继业立刻带人冲向千户住所。不多时,武库大门洞开,起义军蜂拥而入,将里面的兵器甲胄一扫而空,粮仓在那边!茹成名兴奋地喊道。
神一元却没有急着去粮仓,而是登上营墙最高处,敲响了聚将鼓。沉闷的鼓声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营中士兵茫然地聚集到校场上。
校场上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悄悄后退,更多人却向前涌去,争抢堆放在校场中央的武器。
哥!神一魁兴奋地跑来,宁塞营那边来人了,听说我们起事了,愿意响应我们!
新安边营到宁塞营不远,第二天神一元率军就赶到了,与神一元预想的不同,宁塞营根本没有发生战斗,当他们的大军抵达时,营门大开,守堡军士列队相迎。
神一元大步走向陈三槐的住所,身后跟着愤怒的士兵们。府内,昔日掌控部下生死的参将如今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看到神一元进来,吓得连连磕头。神将军饶命啊!
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算上宁塞营的营兵和一路上收的饥民,目前神一元的队伍已经有三千人了。武器,声浪如山呼海啸:\"神将军!神将军!
神一元站在高处,望着眼前汹涌的人潮,心中既无喜悦也无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他知道作为杀了参将的贼寇从这一刻起再无回头之路,别人都能招安哪怕他的弟弟都行,而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