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城墙。城下箭矢如雨,遮天蔽日,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官军前锋已抵近城墙,云梯一架架竖起,悍卒口衔钢刀,蜂拥而上。
守军怒吼着推下石块木头,滚烫的金汁(煮沸的粪水)倾泻而下。惨叫声顿时响彻战场,官军攻势一滞,但后续部队仍源源不断涌来。
幸亏刘处直在府谷时将废墟全部清理了,这些木头石块泥土块全部堆在了各个城门附近,现在倒是方便了义军取用。
王自用亲自带人守在炮击打开的缺口处,一柄狼牙棒挥舞,接连砸翻数名登城的官军悍卒。
王嘉胤则亲自督战,见哪段城墙吃紧,便调横营精锐增援。
战至傍晚,官军死伤数百,却仍未能破城,洪承畴见状下令鸣金收兵。
当夜,王嘉胤召集横营众军官议事。
三更时分,府谷城门悄然开启,由于王自用在养伤,王嘉胤亲自率五百精锐潜出城外,直扑延绥镇大营。
官军白日攻城疲惫,守夜士卒昏昏欲睡。突闻喊杀声四起,顿时大乱,王嘉胤和王国忠带人纵火焚营,火光冲天,官军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洪承畴急调抚标稳住阵脚,但义军已趁乱撤回城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寨。
洪承畴大怒。次日调集大将军炮、红夷炮十余门轰城。府谷城墙虽然经过了加固,甚至还挂了沙袋防炮,但毕竟不是棱堡。数轮炮击后,南门垛台大部分被毁,王嘉胤只得命令紧急加固。
王嘉胤也率自己的老本精兵守在上面。他的大刀染血,已经连斩数敌。双方在光秃秃的城墙上奋力拼杀,尸骸堆积如山。
战至最激烈时,王嘉胤身中两箭,仍死战不退。官军再一次退了下去。
接连五日,官军日夜猛攻,死伤逾千,却始终未能破城,洪承畴见久攻不下军中士气低落,只得下令撤围。
城头上,王嘉胤望着缓缓退去的官军,长舒一口气,但心中并无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