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锁关出来后就是关中平原了,赶上官府夏税征收,成功又制造了一批流民。
现在陕西不像十多年后孙传庭当陕抚那样到处都是结寨为生的老百姓,所以克营要招兵(炮灰)还是很容易的。
关于这个做法,刘处直之前是不愿意这么干的感觉有伤天和,在和高栎辩论的过程中被他说服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时,同官到白水的官道上已经聚集了上千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听说这里的义军要放粮了。
刘处直站在路边搭起的高台上,亲兵在周围护卫安全。他仔细观察着下面的人群:有拄着棍子的老人,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更多的是青壮年男子。他们瘦骨嶙峋,皮肤黝黑,是常年劳作的结果。
流民们骚动起来。今天他没有穿铠甲,也没有穿义军军服,而是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腰间挂着一把砍柴刀,活脱脱一个庄稼汉打扮。
手一挥,十几袋粮食被亲兵抬到了台上。
听到他讲话后,人群安静了下来,数千双眼睛紧盯着他。
人群中响起愤怒的低语。
起初只有零星的响应,但当第一批人真的领到粮食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示范效应立竿见影,到正午时分招募的人已超过三千。
刘处直命令设立十几个施粥点,让这些人都能先吃个饱饭。
李虎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既兴奋又担忧:\"掌盘子,这些人连队列都站不齐,怎么打仗?
刘处直将高栎对他说的话又向李虎转述了一遍:\"不需要这些流民列阵打仗,他们只需要扛着这些梯子冲向城墙,我们的精锐混在其中,趁乱登城。
五日后,刘处直的大军已经膨胀到两万三千余人。其中真正能战的只有他原有的三千多正兵,其余的都是纯粹的炮灰。当然,如果这些炮灰能在残酷的攻城战中活下来,以后就是好兵了。
第六日清晨,大军开拔目标直指六十里外的同官县城。这支队伍蔚为壮观:前面是克营的三千多正兵,军容相对整齐;中间是一万多流民,乱哄哄地背着包袱推着小车赶路;最后是辎重营和新的随军家属,绵延七八里路。
同官知县接到报告时,正在后衙品茶。听到数万流寇来袭的消息,他手一抖,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由于人数太多了,刘处直的大军两天才走了六十里路,抵达同官县城外面。
他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命令部队在城外扎营,夜幕降临后同官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紧张地注视着远处连绵的营火。
中军大帐内,刘处直正在和军官们商讨战术。
说完战术安排后,刘处直环视众军官,\"记住,破城后立即控制粮仓和武库,严禁滥杀无辜!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同官县城外,刘处直的三百亲兵已经悄悄移动到了东门外不远处的土坡后面,所有人都在等北门的信号。
城头上,几个守军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话音未落,北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守军大惊,急忙敲响大钟警戒。
但过了一会见东门没有流寇进攻,临时指挥的巡检司军官将一队队弓兵还有民壮都调往北门增援。
刘处直微微一笑,举起右手,亲兵营三百精锐迅速冲出土坡,抬着七架轻便梯子直奔城墙。
北门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两千流民在弓箭掩护下呐喊着冲向城墙,几十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头。
守军箭如雨下,前排的流民纷纷倒地,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郭世征率领的五百克营老兵混在流民中。他们身披棉甲或者布面甲,手持刀牌和各式武器等待进攻时机。当守军注意力被正面吸引时,郭世征突然吹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