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手顿了顿。这孩子年纪轻轻,身上居然有一身伤疤,被打的、被摔的,还饿得瘦骨嶙峋。如果自己不发现他,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去,被人丢到乱葬岗。
刘能奇刚来没有自己的帐篷,第一夜刘处直就让他睡在自己的帐篷里面了。
夜里,新裁的棉被窸窣作响。刘处直在灯下看缴获的官军塘报时,听见床上传来压抑的抽泣。
他端着油灯过去,看见刘能奇在梦里蜷成虾米,嘴里含糊喊着他爹。
刘处直这才注意到刘能奇的脖颈上系着根麻绳,坠着块桐木牌。看,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艾\"字,边缘有焦痕,像是从火场抢出来的。
次日拂晓,刘能奇摸着反戴的木牌站在院门口。晨雾中传来铁甲碰撞声,刘处直正在营地的临时校场操练士卒。
刘能奇低头看掌心——那里用炭灰画了道竖线,和木牌背面新添的刻痕一模一样。
连着四五天,刘处直每天都给他准备了肉食,脸上总算有些血色了,叫义父也没叫的磕磕巴巴的了。
刘处直为什么要收艾能奇当义子呢?一是因为愧疚,毕竟这孩子父母是因为自己而死;还有就是对未来的担忧,万一自己哪天死在战场上又没亲生儿子,克营不得四分五裂啊。现在有个义子,以后好好培养也能帮自己很大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