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被轻易拿下,王府被屠掉。这种事情传播得很快。仙克谨知道后,魂都要吓没了,带着自己标营星夜兼程从阳曲赶过来,另外手书宁武、大同的官兵速速南下。
只不过他们来晚了。仙克谨到的时候,刘处直已经溜进山了。看到满目疮痍的庆成王府,仙克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生涯没了,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极好了。
同行的标营军官也没阻止。他们知道,仙克谨很快就不是他们的抚院大人了,让他自己难受难受吧。
仙克谨知道了这件事而八百里加急下,京师知道的也不慢。
四月的京师,杨花柳絮漫天飞舞。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捧着八百里加急军报,步履匆匆穿过乾清宫。汗水浸透了贴身的蟒衣,他却浑然不觉。
乾清宫内,崇祯帝朱由检正在批阅奏章。他的眉头紧锁,案头堆积的奏本多是陕西流寇作乱、遵永的战事。化急促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念。
王德化伏地不敢言。窗外杨花飘入,粘在崇祯的龙袍上,像一片片刺目的血斑。
皇帝的宗亲被图,大臣们自然不敢睡觉了。
子时刚到,所有京官就来到了奉天殿,等着接受皇帝的怒火。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垂首肃立,眼角余光却不时瞟向御阶——那里散落着被撕碎的军报。
殿角传来细微的瓷器碰撞声——是小太监吓得手抖,碰翻了香炉。这声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成基命顿时汗如雨下。
晚朝开了很久,退朝后天已经亮了。崇祯独坐奉天殿,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大幅《九边十三省舆图》在龙案上铺开。崇祯的手指从北京移到山西,又向西划过黄河,停在延绥镇的位置。
崇祯取过朱笔,在榆林、延安两处各画了一个红圈:\"拟旨。
十二名锦衣卫缇骑当天离京。为首的千户背负黄绫圣旨,腰间金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们将在三日内奔袭一千五百里,将天子的怒火带到西北边陲。
榆林卫,延绥巡抚行辕。
洪承畴正在看邸报,忽听辕门外马蹄声急。抚院大人,京师有锦衣卫到!
锦衣卫千户风尘仆仆入内,展开黄绫圣旨:
洪承畴叩首领旨。退下,他立即召来幕僚:\"取山西舆图来。再派快马去延安,请杜总兵速来议事。
杜文焕看完圣旨,铁青着脸走向点将台,命令亲兵击鼓聚将。
三通鼓罢,校场上四千余延绥军士、三十余名将领肃立台下。开圣旨,声如洪钟:\"皇上口谕——要克贼的脑袋!
校场外,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扒着栅栏看热闹。他们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剿寇之战,会让多少这样的孩子变成孤儿。
榆林卫巡抚衙门,烛光使得室内明亮如白天。
洪承畴与杜文焕对坐弈棋,棋盘旁摊着山西舆图。
看来也是个明白人,可惜啊是个贼。要是官军的话,我倒不介意提拔他当个游击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