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水县敲诈了一笔白面和银子后,刘处直很高兴。行军的时候一路都哼着歌。根据舆图,下一个地点是美原。在唐朝这里是个重要地方,不过明朝没把首都安在西安,这里就没啥重要性了,只是一个普通的集镇。刘处直打算到那里看看能不能买到马匹。
一直以来营里军纪始终有点毛病,即使定了规矩也会有人犯。一路上刘处直已经处置了七八个人了,所以每次到一个地方他都会让亲兵提醒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流寇的军纪稳定在一个状态,不需要他用重刑就能保持。
正在想怎么稳定军纪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一个侦察营士卒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掌盘子!前面山沟里发现几十具尸体,看装束不像官军,倒是像咱们,有些穿着鸳鸯袄,有些穿着老百姓衣服。
顾不上多想,刘处直立刻带人赶去查看。山沟里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官军的,有农民军的,鲜血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黑红色。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显然生前经历了惨烈的搏杀。
士卒们分散开来,在尸体堆中翻找。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沟底的灌木丛中传来:\"救救命\"
刘处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吓他一跳:一个戴着铁盔,铁盔下还有白帽的人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胸前一道狰狞的刀伤砍透了棉甲。
马守应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兄弟官兵埋伏\"话未说完,马守应头一歪,又昏死过去。
过来了两个小年轻,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粘着肉的棉甲脱了下来,疼得马守应又醒了过来。
刘处直看见后让他忍一忍,马上就给他清洗伤口上药。热水烧好后,还是那两个小年轻用烫好的棉布擦洗伤口。没有麻药的情况下,马守应居然一声没吭。待清洗完后撒上了抢来的金疮药,裹上了干净的棉布就算包扎好了。然后刘处直吩咐赶紧给他转移到没雨的地方。
不久后,队伍抵达一个小山村。这里的村民们早就跑完了,只剩下几间破败的茅屋。刘处直命人收拾出最完好的一间,将马守应安置在土炕上。
妇女营忙活了半天收拾屋子,又熬了一碗姜汤灌下去给他驱寒。看来他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醒来。
刘处直点点头,吩咐妇女营好生照看,自己有点事要出去。刚出门,就看见几个营官百总聚在一起讨论,见他出来立刻走到他面前。
他说完后,见刘处直脸色不太好,立马跪下说:\"掌盘子我错了,不该乱说。
见刘处直不似开玩笑,这个百总只得脱了盔甲,抱拳行了个礼然后走了。
村外二十里,赵大胤骑在马上,骂道:\"一群废物,老回回身边就二十个人,去了十几个骑兵现在都还没消息。这下眼见天黑了,找不到回去都扣饷银。
赵大胤一甩马鞭让他先下去,自己仔细思考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冒险攻击一下:\"自己三百人都是家丁,打流寇应该是没问题,但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不敢轻易下手。
实在没啥主意,只能叫手下先休息,明早再说。因为天色晚了,官军和克营居然达成了默契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