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城墙防守!多去些弓箭手。”
安塞县城的城墙高约两丈,周长不过三里,是一座典型的小县城。此刻,南门城墙上的衙役和巡检们紧张地握着武器。增援过来的三十名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
忽然,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从西门外响起,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
“贼人攻西门了!”有人惊呼。
声东击西之计奏效了。南门外只是疑兵,闯营用缴获来的火油在门口纵火。上面的衙役们不知是计,慌慌忙忙地就冲向了西门请求崔县丞来援。崔县丞见火起也不疑有他,高迎祥率领大部队趁机开始攻打西门。
“杀啊!”震天的吼声中,闯营士卒们扛着梯子和撞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虽然崔县丞调走了一半人,但西门还是有七八十人防守。城墙上射下来几十支箭,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闯营士卒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前进。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高迎福跟在老本兵身后,第一次上战场的他十分紧张,耳边全是喊杀声和惨叫声。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差点就射中了他。
“别愣着!往前冲!”老本兵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向前冲。
城墙上,闯营已经把梯子架好了。有老本兵带队,很快爬上垛口的缺口处。守军和闯营爬上来的几个披甲老本兵已经短兵相接。陆续的,后面的新卒们也上来了。一个穿着皮甲的官军老兵挥舞着长枪,接连刺倒两名闯营士卒。高迎祥见状,亲自带着老本兵冲了上去。
“挡我者死!”高迎祥的斩马刀划出一道寒光,那官军举枪格挡,却被连人带枪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高迎祥脸上,而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抹了一把血又带着人继续冲杀。
闯营如蚁附般爬上城墙。高迎祥身先士卒,斩马刀所向披靡。守军的抵抗渐渐瓦解,不少人开始逃跑。而崔县丞又从南门带回来增援的人,见贼寇已经上了城墙,丢下武器就慌忙逃跑了,留下了他个人在城墙上凌乱。
他呆立片刻,突然扯下官服,混入四散奔逃的守军中。
而张知县看到半个时辰不到城就被贼寇拿下了,苦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姓崔的害我啊。”整了整衣冠,“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城破之日,唯死而已。”说完,他转身向县衙方向奔去。
闯营士卒很快从里面打开了城门,更多的人涌入城内,喊杀声响彻空中。高迎祥命令刘哲带人控制粮仓和武库,自己则直奔县衙去抓知县和县丞。
县衙大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高迎祥踹开后堂的门,只见房梁上悬着一个人。张知县已经用白绫自缢身亡,脸色青紫,舌头伸出老长。桌上放着一封遗书,上面写着“臣力竭城破,唯有一死以报皇恩”。
“倒是个硬骨头。”高迎祥冷哼一声,转身出门,“把县丞和主簿给我抓来!”
虽然崔县丞扯掉了官服跑了,不过他好像人缘很不好。当闯营到处抓他时,他居然被衙役给卖了。
天黑后,安塞县城已经完全被闯营控制。崔县丞和刘主簿被五花大绑地带到高迎祥面前。两人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崔县丞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
高迎祥坐在县衙大堂的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他们:“知县宁可自杀也不投降,你们倒是识时务。”
“知县愚忠……”崔县丞结结巴巴地说,“小的们早就听说义军都是仁义之师,不杀降者……”
而刘主簿好似也认命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高迎祥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毫无欢愉:“仁义?你们逼得百姓卖儿卖女的时候交赋税时,到处扒房牵牛时可曾想过仁义二字?”他猛地一拍桌子,“押出县衙,都给我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