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白兰说得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雪的脸颊“唰”的一下从刚才的粉红变成了滚烫的绯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胜则是头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心虚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被女仆的母亲当场抓包了?!
门外的白兰似乎并不知道两人的窘境,她停顿了几秒,用一种仿佛是告诫又象是自言自语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虽说你们都已成年,但毕竟还都是年轻人,未来前路漫漫最好,最好还是要学会克制欲望,一切,要以职业为重”
话音落下,门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房间内的气氛也从刚才的温馨甜蜜,瞬间降到了冰点。
白雪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去看陆胜。
陆胜深吸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这件事,他必须面对。
他轻轻拍了拍白雪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毅然决然地起身,走向房门。
手掌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转动。
“嘎吱——”
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夜未眠的白兰。
昨晚,在女儿卧房门外静坐了一夜的她,听着里面从压抑的动静到最终归于沉寂,内心早已被各种猜测和痛苦折磨得千疮百孔。
她想冲进去,但一想到女儿看向陆胜时的欢喜以及看向自己的痛恨,一时间她又忍住了。
就这样在女儿卧房门前静坐了一夜。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居家的便服,却掩不住满脸的憔瘁与疲惫。
眼框红肿,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原本那雍容华贵、掌控一切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与悲伤。
当她的目光与陆胜对上的那一刻,千言万语都仿佛堵在了喉咙。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有的只是一个母亲看着拐走了自己最珍贵女儿的坏小子时,那种失望痛心,又无可奈何的,复杂到极致的眼神。
她的视线越过陆胜,看到了他身后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女儿,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仿佛崩塌了。
但她终究是白兰,是白家的主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声音沙哑地开口:“去吃饭吧。”
早餐的餐桌仿佛变成了最煎熬的审判庭。
餐桌上早就摆满了白家仆人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此刻却无人动筷。
白雪低着头,小脸几乎要埋进碗里,象一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陆胜则坐得笔直,坦然地承受着来自白兰的那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唯有态度能说明一切。
白兰的内心,则是一片复杂。
她怔怔地看着陆胜这个勇敢与智慧并存,身份实力全都神秘的少年。
平心而论,陆胜比自己原先看好的任何一个年轻俊彦,包括张大炮在内,都要优秀无数倍。若是在平时,她或许会为女儿的眼光感到欣慰。
但一想到昨晚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就在自己房间内,和一个男人她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
沉默许久,终究是白兰先开了口。
“邓老今早派人传讯,陆胜,他希望你今天能去职管局见他一面,有要事相商。”
陆胜点了点头:“好。”
白兰的目光转向依旧不敢抬头的女儿,语气稍缓。“以后,我不会阻拦你和小雪交往。过段时间,那件事就要开始了,你应该清楚。届时,我也会参与。”
“到时候,小雪的安全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此话一出,一直低着头的白雪猛然抬起头看向白兰,眼中竟透着欣喜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