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冷哼道:“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在衙门里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点高人风范都没有,真给我们流云宗丢脸。”
莫千机抚摸着胡须,眼神阴鸷,沉声道:“大智若愚,大奸似忠。此子能在罗烈全军复没的情况下活下来,表面绝不简单。而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镜子中央,那是镇魔司后院的画面。
那里被一层迷雾笼罩,即便是有窥天雀,也无法看穿分毫。
“那魔头既然在此地现身,必然还会露出马脚。只要这次魔劫一动,那魔头定会被血气吸引。到时候,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莫千机的话戛然而止,突然眉头一皱。
“恩?”
他面前的溯光镜,画面抖动了一下。
这种抖动很奇怪,不象是灵力干扰产生的波纹,倒象是有人在用手抖动一张画卷。
“怎么回事?”重剑汉子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紧接着,令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镜子中,原本生机勃勃的画面开始褪色。
翠绿的山林变成了水墨涂抹的色块,流动的河水凝固成了干枯的线条,就连那些在画面中行走的百姓,动作也变得僵硬顿挫,象是变成了一张张剪纸小人。
“这是幻术?!”
莫千机大惊失色,双手飞快结印,试图稳住镜中画面,厉声道:“何方妖孽,竟敢干扰我流云宗法器!”
然而,无论他注入多少灵力,那画面还是在不可逆转地纸化。
这种变化并不仅仅停留在视觉上。
那些监控画面中,一只只原本灵动无比的窥天雀,发出一声声惨叫。
它们的羽毛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粗糙的纸屑,血肉之躯在一点点干瘪,化作了薄薄的纸片。
“噗!噗!噗!”
一连串的轻响。
那些造价昂贵的窥天雀,自空中凭空燃烧,变成一团团灰白色的纸灰,飘飘洒洒。
随着窥天雀的损毁,溯光镜上的画面一个个熄灭,变成了一片惨白。
“我的窥天雀!”
莫千机心痛得直哆嗦,这可是他刑堂的宝贝。
“师兄!你看那里!”
重剑汉子突然指着仅剩的最后一个画面,声音颤斗。
那是位于长宁县正上方,一只窥天雀传回的最后影象。
画面中,苍穹之上,云层裂开。
一只巨大无比,通体惨白,没有指纹和掌纹,只有纸张纹理的大手,从那裂口中缓缓探出。
那只手大得惊人,遮天蔽日,指尖轻轻捏住了那只窥天雀。
就象是捏住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莫千机通过法器,能感受到那只大手上载来的恐怖气息。
那既不是灵力,也不是煞气,而是一种让天地万物都回归虚无,回归平面,回归一张白纸的诡异大道。
“滚。”
一个淡漠的字眼,直接涂在莫千机的神魂之上。
“砰!”
画面粉碎。
莫千机面前的溯光镜再次炸裂,这一次没有任何修补的可能,直接化作了一地齑粉。
“噗嗤!”
莫千机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倒地,眼中满是惊恐。
“大道……绝不会有错!这是大道规则!”
他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抓着重剑汉子的手臂,语气之中再无怀疑:“不是金丹!绝对不是金丹!能运用这种规则之力的存在,起码是元婴后期的老怪!是那种触碰到了天地本质的大能!”
“他发现我们了!他在警告我们!”
重剑汉子也是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都在轻轻颤斗。
刚才那只纸做的大手,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如同维度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