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个凡人,根骨极差,体内气血浑浊,连炼气的门坎都摸不到。
这样的人,别说是杀圣子,就是给圣子提鞋都不配。
看来,真的是那个所谓的“五雷珠”造成的意外。
“你可见过这个人?”
老者手掌一翻,一副画象凭空展开,上面画的正是那个白衣圣子。
“见过!”
顾言看了一眼,立刻点头如捣蒜:
“就是那个疯子!长得挺俊俏,但脑子不好使,非说我是什么大人物。结果被五雷珠一炸,就没影了,官差说是炸成灰了。”
“炸成灰了……”
老者喃喃自语,眼中杀意涌动。
圣子身上带着宗门的重宝,区区凡俗火器怎么可能毁得掉?
除非……有人捷足先登,拿走了东西。
“昨晚除了那个疯子,还有谁来过?”老者逼问道。
顾言眼珠子一转,似乎是在回忆,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有!就在那疯子进来之前,我好象看到房顶上有个人影闪过。那人背着一把剑,速度特别快,嗖的一下就不见了!那疯子进来后还骂骂咧咧的,好象是在追什么人。”
既然要编,那就编个象样的。
背剑的高手,永远是修仙界最好的背锅侠。
老者闻言,眉头微皱。
剑修?
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是正道剑修路过,顺手杀了圣子,夺走了宝物,再嫁祸给这个凡人店铺,确实合情合理。
“哼。”
老者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对于这种蝼蚁般的凡人,他连杀的兴趣都没有,免得脏了手,还会引来镇魔司的苍蝇。
走到门口,老者突然停下脚步,随手扔出一锭银子,正好落在柜台上,深深嵌入木头三寸。
“把你店里最好的纸人,给我拿一个。”
顾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跑到货架前,抱起一个画得最花哨、涂了厚厚胭脂的纸扎侍女:
“大仙好眼光!这是小的店里的镇店之宝‘春花’,你看这身段,这眉眼……”
老者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俗不可耐的纸人,大袖一挥,直接卷起纸人,化作一道灰风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买纸人,自然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施展“寻踪术”,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纸人上的气息,追踪到那个“背剑人”的线索。
当然,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直到老者的气息彻底消失,顾言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看着柜台上那锭深陷其中的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东西,想拿我的纸人做文章?那你可得小心了。”
那个纸人腹中,藏着一张顾言精心绘制的霉运符。
虽然伤不了筑基修士,但恶心对方一下,让他在关键时刻倒个小霉,还是绰绰有馀的。
就在这时,镇魔司的方向,突然升起了一道红色的烟花。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讯。
看来,那只纸鹤已经送到了。
“风起了,雨也该下了。”
顾言走到门口,望着远处天空中翻滚的乌云,伸手接住了一滴落下的雨水。
雨水微凉,带着一丝土腥味。
这场复盖长宁县的棋局,终于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