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严厉,“我段家堂堂男儿,怎么尽出了你们两个没出息的蠢货!整天就知道围着廖家那小丫头片子转悠,修真问道的志气都丢到哪里去了?!”
兄弟俩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羞愧难当。
段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罢了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省得你们心里七上八下!廖家那小魔女,她也要去拜入太玄宗!”
“啊——?!”
“倩倩也想拜入太玄宗?!”
这一次,兄弟俩的惊呼声比刚才响亮数倍,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却已被巨大的震惊和某种狂喜所覆盖。两双年轻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嗯!”段大鹏看着孙子们瞬间转变的神情,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现在明白了?人家小姑娘心气高着呢,目标直指圣宗!你们若还只想着儿女情长,不思进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爷爷!我们明白了!”段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决心。
“对!爷爷,我们这就去准备!于本月的商船直接去南域。”
段玉也立刻接口,之前的扭捏和不舍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一想到能和廖倩倩一同去往那传说中的太玄宗,甚至可能拜在同一位师祖门下,兄弟俩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话音未落,两人甚至来不及等爷爷再吩咐什么,就像被点燃的炮仗,急冲冲地转身,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小院。脚步声迅速远去,只留下院门还在微微晃动。
小院里恢复了静谧。
段老爷子望着那两个瞬间消失不见的身影,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一抹浅浅的微笑在脸上荡开。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桌面,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唉……这次把他们送去太玄宗,也不知是福是祸啊……那太玄宗如今是万丈高楼,门墙高峻,规矩森严。陆洪波师弟更是陆师叔的弟子,身份地位早已不同往昔,……他们……还能不能记住当年的承诺与这点微末的情分?”
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段大鹏目光深邃,仿佛透过眼前的海景,看到了波涛诡谲的修行界未来,也看到了孙子们前途未卜的茫茫仙途。忧虑,如同院墙上蔓延的藤蔓,悄然爬满心间。
小院之外,数丈远的一片浓密树荫之下。
一道身影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无声无息,正是离开太玄宗,正欲横渡暴风海返回离洲故地的陆幼安。他本欲借道地极岛稍作歇脚,却不经意间目睹了这一幕祖孙对话。
曾经的少年段大鹏,此时也是饱经风霜。陆幼安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深潭,不起半点涟漪。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将小院中的凡俗悲喜尽收眼底,又似乎超然物外。片刻之后,他的身形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由实化虚,悄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几片被无形气流带动的树叶,缓缓飘落。
半月之后。
依旧是那狂暴凶险、令人谈之色变的暴风海边缘。天空阴沉,雷云如墨,低低地压在海面上,仿佛随时会倾泻下毁灭的雷霆。深蓝色的海水不再是温柔的碧波,而是化作了愤怒咆哮的墨色巨兽,掀起数十丈高的浪墙,互相撞击、粉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其间更夹杂着混乱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将海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道身影,渺小如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毅然决然地投入了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死亡海域。正是陆幼安。
此刻,他身上那股足以令实相境强者都忌惮的磅礴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并未祭出任何华丽炫目的法宝,只是